曾庆荣呆住了,面色紫涨起来。胥武说:“你让他明天走呗,这么晚了,上哪里去睡?”
大个子说:“那好,明早走人,我也是公事公办。”
五月三日
早上,小丁还没起来,曾庆荣来到他床前向他告别:“欠你的钱,就从我工资里拿吧,我还有一点工资在厂里。”
小丁心想我怎么领得到你的工资啊?他没做声,眼看他离去。
中午,巨贵和她男友也背包离开了,告别时,巨贵望着小丁他们,哽咽着道:“以后有机会到陕西去玩。”
五月五日
眼镜见到解小显,吹嘘他的成绩:“就是向海兵不听话,搞不好我只好让他走。”
向海兵在旁听见,暴跳如雷:“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用这种口气说我?老子打死你!老子早就想打死你,你来你来。”
解小显和胥武劝住,眼镜焉下来,坐在床上闷头抽烟。
五月十日
小丁在走廊遇见解小显,问:“线长,你现在做什么呢?我觉得你不应当走。”
“朝里有秦桧呗。”
晚上何志国又拉小丁去看录象,小丁说:“就那几个动作,烦了。”
“那去走走。”
两人走到厂门口,看见胥武和一名女青年垂头相依,薄薄的暮色吹抚他们,衣衫不住晃动。
“他妈的我也开始想我老婆了,在家不觉她好,一出门就想,这是什么原因?我们麻城,京九铁路也要开通,还是早点回去好。”
“从小同学,一直读到高中,放学我骑车带她,她有好菜也给我吃。高考两人都没考取,她到镇上学裁缝,我复读,这时她给我来了一封信,说家里给她介绍一个对象,问我怎么办?我就给她复了一封信,讲了一番大道理,她果然就把这门亲事推掉了。”
“我自己掂量一下,恐怕还是考不取,干脆算了,从学校直接上她家找她去。我还记得她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我的情景,又哭又笑的。”
“婚后她渐渐也有个性,两人经常吵架,就是缺钱花,这也是我出来打工的原因。在那个山村太闷,好多人都出去打工,平常我常牵我女儿在村子里转,女儿很乖。”
“以前在家也是不愿干活。记得从学校回家,有一次田里活没干完我就回家吃饭去了,爷爷从田里回来劈手夺去我的饭碗扔在墙上,那时我气呀,我在床上躺了两天,后来还是得起来干活。婚后还是懒,农忙请人,秧栽下去之后撒点除草剂,山林就在屋后,请人砍了柴,用时去拖一个,维持生活可以,交提留,交农业税,哪不要钱?”
何志国问小丁情况,小丁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