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
沿小巷走到宽阔马路,高架桥在上面,终于等来巴士,登上车,里面都是上班族,个个衣冠楚楚,与他保持距离。www.DU00.COm
我翘首盼望的你
巴士在南国飒飒的晨风中行驶,拐上高架桥,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金色阳光如同鲜花投进车内,全身淌满蜜。
下了车,沿长街走,在南国的相思树下,全身都有一种解放的酸软。
走到广交会的出口商品交易大楼,身已出汗,走到火车站,广场的人还是那么多,无数欲望涌动。
穿过车流和喇叭,来到招工广场,爬上楼,走进一间破旧肮脏的大厅,尘埃落定,他终于走向其中一张桌子。
“要找什么样的工作啊?”有人问他,小丁久久无语,终于他开了口:“有一份轻松点的工作吗?”
“帮我拉客,一月六百,包住不包吃。”
小丁转身朝外走,一个跛子跟过来:“小兄弟,你这件西服很好看,哪儿买的?
小丁惊异地望他一眼,那人拍拍他肩膀,把嘴巴贴他耳朵上,悄悄问:“小兄弟,商量一件事,把你这件西服卖给我,行吗?”
小丁不吭声,沉默着长低头向下走,跛脚人紧紧地跟着他:“现在你去哪儿?”
跛脚人光天化日下将他拦住了。
“对不起,再见。”小丁怒然拔身,大步向前走去,一股力量使他走了很远,直朝东,拐上一条莫名大街。
“先生,要假币吗?”
“这儿有发票。”不断有人围来,他既恐惧又厌恶。
晚上回到旅馆。
“吃过了?”那个浠水的小伙向他招呼,小丁点头,一个瘦子围上来。
“听说你是大学生?我读过华农,大学生在这里多得很,关键看你有没有赚钱手段。”
“去年火车站抓票贩子,我被抓进去,我有经验,他们先把你狠揍一顿,然后搞点钱过年,我给他们声明,你们问什么我都答,只求你们别揍我,他们就笑了。”
一个秀气女人在门口探头:“孩子哭,怎么办?”
瘦子就出去了,那年轻人悄悄对小丁说:“前晚挨打的就是他,被人打好惨,你不要听他吹牛——什么大学生,还是他老婆上来帮忙,才把人家劝开,否则打死。”
小丁脸色紧张,武汉人进来了,接着吹,小丁想不听都不行,后来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什么?”
“想不想做推销员?”
半夜,小丁被瘦子推醒,他十分惊讶,武汉人竟在向他推销骨灰盒。
“出门在外,没朋友怎么行呢?我这人最讲义气,我打算承包一家无线电厂。”小丁闭着眼由他讲下去,后来武汉人倦了,终于睡着了。
十月十六日
根据一张广告的指引,小丁来到梅山大厦102室,这是南方人才市场报下面的一个职介所,房间只有几平米,桌后坐着一男一女,有几人正谈找工作的事。
小丁挤边上看会儿,心嘣嘣跳起来,全身汗水,衣服都湿了,桌后的女人亲切的目光欢迎他。
“找工作?”
“是。”
“请坐。”
低头一看,哪有坐位,只好站那儿。
“三证有吗?”
“有身份证,文凭。”
“哦,大学生,难怪与别人不同,想做什么样的工作呢?”
“与专业有关的吧。”
“你这专业很少听说,不好找呢。”
她勉强翻翻,说没有,看到小丁失望的样子,忽一笑,又说:
“南海车辆修理厂需要一名学计算机的,你行不行?”
“离这儿远吗?”
“不远,到省汽车站坐车,两小时就到,我告诉你怎么走。”
“好了,现在交钱吧,一百元职介费,二十元手续费,一共是一百二十元。”
他把钱掏出来,钱象温暖的鸟儿离开了巢,开了收据,走出梅山大厦。
来到省汽车站,又肮又乱,各种摊点密密麻麻,小丁俯身在地图上看了看,老太太把他抓住了。
“想走?看了就想走?你把老娘当成什么人了?”
小丁还不习惯这场面,有些混乱:“我是到南海去的,这地图上根本找不到,买它有什么用呢?”
“我管你有什么用,看了就得买。”
他惶惑地看着老太太那双眼睛,那里逼射出十分凶狠的光。
小丁掏出钱来,老太太这才松手。他到售票厅排队买票,买完票,找个位置坐下来,多是打工仔。
一名服饰整洁的男子挤到他身旁,这男子先左观右望,然后伸手在他肩上用力一拍:“朋友,去哪儿?”
小丁冷冷观望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