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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哆嗦(1 / 2)

七月七日

他是谁?

他站在人群边,茫然自失,与我何其相似!

小丁走下楼,在雪松下观察,这时正举行厂区接力赛跑,路口聚了一群人,女孩儿们嘻笑打闹。Du00.coM

“小云,今天你跑没?”

一条大汉亲热地拍那小伙肩膀,那是他们科长。

小云只摇头,不吭声,脸色很不自然,戴副浅色镜,看不清他眼睛。

“小云,听说你舞跳得不错,人也相当不错,还会谈吉它嘛!”

他们科长竭力想和他沟通,可没成功,小云先只笑,接着更加不自然起来,脸色不大对头了,科长只好作罢,转身和别人说话去了。

隔一会儿,小云孤单单地走了。

七月十日

下午上班小丁刚进楼道,小云从楼上跑下,满头大汗,却还穿一件长袖工作服,扣得绑紧,外面又套短袖工装,不伦不类,神色慌乱,似大祸临头一般。

小丁越过他走到高处,这时他看见他上了道路,阳光非常强烈,他一下子站到光中,似乎不大适应,有如陷身一片赤金的火焰,温度白热,两手空空,一时不知该往何处。

小丁悚然自危,办公室里有明亮整洁的色块,漂亮的穿碎花衣的女孩儿,小丁平静下来,可以望见山上森林皑皑,小璇正冲他一笑。

这时小舞小冰相拥着进来了,穿的白色衬衣,透出内衣轮廊,四个女人谈笑风生,快乐极了,刚好朝总推门进来,小丁一惊,她倒极谦虚随和地和大家一起坐了。

“朝总,有好消息吧?”

“是不是又要发钱了?”

“丫头,哪有那么多钱发?今年厂里发钱不少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下半年还多点,小丁,你在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小丁惭愧地低下头,大家不再理他,只围着朝总问东问西。

“你们知不知道小云是怎么回事儿?”

大家都摇头,有人说:“听说他谈恋爱受了挫折,好象整个人都瘦了,有点丢魂落魄。”

“是吗?刚才我在楼下遇见小云,我就问他:“小云呀,你热不热呀?”谁知他竟一把抓起我手,吓我一大跳,我想我都老太婆了,还在乎这些呀?于是,我便把脸一沉,大声说,“小云,你干什么?”他这才把我手放了,我一转身,飞快地往上跑,这会儿心还在跳呢。”

一时,屋里十分安静,朝总转头问小丁:“小丁呀,你和他熟不熟呀?你知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不清楚。”

“单身呀,大家要一起玩,不要一个人呆一边,有什么事也不要老搁心里,讲出来,大家一起分担。”

“我走了,刚才的话你们不要传,好不好?”

屋里人跟着散去,小冰忽然开起玩笑来:“小丁,小心你也变成那样子,真的。”

这句话本没恶意,说完她自己也轻轻笑了。小璇有点紧张地把眼光转过来,小丁笑眯眯地抬头,想用一个幽默俏皮的回答来活跃气氛。

可是,忽然间,一切都变了,他脸上的肌肉忽然无法控制地哆嗦起来,泪水立刻充满双眼,思维迅即崩溃。

他想要控制自己,想要看清对方,想要摆脱此刻,都没做到,都不可能了,只恍恍惚惚地感觉凄楚。

小冰的脸渐渐惊愕,小璇脸变长了。于是,小丁垂死挣扎,竭力浮出水面,手指在玻璃板上无望地抓挠。

猛然间,哆嗦停止,泪水消褪得干干净净,这时的两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辉和宁静,一句完整的话从小丁喉咙里冒出来:“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小冰又惊讶地飞望他一眼,不耐烦地说:“没听见就算了。”

三人陷入无言之境,小冰更其苍白了,她微微扬起的黑发,有一种莫名气质的忧伤。

晚上小丁和小青到水库去游泳,湖里面人很多,花花绿绿的,小丁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下了水,孤单地游一会儿,藏身水的温柔。

一人游到远处,水面高低不平,暗藏弑机,反而感觉安全。

阳光有时候从松林间穿透过来,串串光球,辉煌人脸。水是桔红色的,歇息在一个人的岸边,坐在水中的岩石上,静静地望着湖面。

太阳沉落了,世界回入阴暗,他投入水中,奋力游着。

七月十五日

天越来越热,晚上睡不好,白天不好睡。

傍晚下班后,宿舍里挤满人,两副场子打拖拉机。

“小云究竟怎回事儿?”这问题有点突兀,没人回答,大家继续调主,一会儿,小春一边出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们不要乱传,其实他什么事也没有,好好的。”

“他妈的,上星期他突然跑掉,没跟科里说,跟谁也没说,把大伙儿急死!我们分成几路出去寻找,最后在他家里把他找到了,好好的嘛,那天晚上他还带我们到附近的水库去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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