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地站在师傅面前,对他说:“师傅,我一看您就知道您足够做我的师傅,放心吧,我会听您的话的!”
可他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他只好用眼光表达他想要说的话。旗师傅冷冷地看着他,等他明确表态。
小丁惶惑起来,象只青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来。这两人目光再次相遇,旗师傅有些生气了:
“我看你还是不懂。我呢,是这样安排:第一个月,我做你看;第二个月,边做边看;第三个月,你做我看。领导满意,我的任务也就完成;领导不满意呢,那就只有把你退回去,重新等待分配。这种事情不是没发生过,去年我们就退了一个姓姚的——”
小丁收起他的温柔,变得象面木雕,全无动静,那个内在的他退回去了。
旗师傅提高声音把话说完,又看对方一眼,不免泄气了:
“好了,说说我们的工作……出版这本刊物,就是我们的工作。有人说,旗风,你辛辛苦苦做的这些有谁看呢?说这种话的人,我就叫他无知无识!”
“我做这些是装门面,给领导看的!你愿不愿意关我什么事了?不过现在有许多领导,素质是越来越差了,不在学问上下工夫,专在吃喝嫖赌上下工夫,公君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旗师傅声音禁不住颤抖起来。小丁本来低了头,这时抬起头,有些吃惊地发现,旗师傅的眼睛比他想象得要愤怒,有狂乱,旗师傅的火气突然来了:
“我就是要告他!就要跟他斗!他到处玩女人,六十岁老太太他玩,十几岁小姑娘他也玩!我到处告他!让他不得安生!哼,跟我斗?我是绝不会低头的!他,有什么了不起?对国家,对革命,做了多少贡献?不过拉一帮人,什么都由他说了算,用的那些人,懂什么?我就不服!”
——旗师傅骂的这个人是燕市公司的创始人,已经过世了,旗师傅曾告状告到周总理那里。
“我,当年就是有名的教条主义者!毛主席说过,凡事要一分为二,我呢,是一分为三,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我最恨就是那些不好不坏的,平时搞不清他立场,关键时刻冷不防从背后捅你一刀,置你于死地!我最恨这种人了,比恨那些坏的还要恨!……”
“你呢,你的立场就不够坚定呢……”
听见这话,小丁脸立刻绷紧,表示他生气了。
旗师傅有点茫然,徒弟生气了也没什么表示,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就给小丁指定一张桌子,又把自己椅子送他,然后把办公室钥匙解下来,交在徒弟手上。
“你英语如何呀?”
不经意间,旗师傅问了这一句,这一句就正正打在小丁痛处,所以他支吾了几句。师傅轻轻笑了笑,往前快步走去。
“你呀,要有年轻人一点朝气,头,要抬起走路,不要这样悚着,是不是受过什么挫折呀?”
“没有。”
“那就精神一点嘛,名牌大学出来的,要象个样子!”
旗师傅斜睨一眼小丁的衣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