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退房,服务小姐告诉他们:到培训中心接受分配。www.DU00.COm
小丁小丰坐车来到五岗,找到培训中心,将派遣证交服务台,转身就看见大堂楼梯上,一位绿裙女正迎面步下。
“小芬!”小丁迎上去,有些惊喜。小芬是他高中大学的同学,算有缘了,但两人来往并不多。
互相问了一下,小丁才知小芬分到了至然厂。那厂在山里面,她不想去,想换个单位,正在想办法。
她简单问了问小丁便匆匆走开了。
小丁望了望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不高兴。在学校里说好一起走的,她为何先来了呢?她似乎不大在意他呢!
人们都为自己奔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而他小丁只是被动而行,随波逐流,到这个位于大山里的城市等待分配工作就是随波逐流!想到这里小丁内心有一丝焦虑爬过,难怪人家看不上他!
想到这里,他也没有办法突破眼前的困境,只好任人摆布了。
他走进一间旧而暗的大会议室,找张椅子坐下,小丰坐他身旁,两人沉默不语。
时间长了都觉得尴尬别扭,周围人也是,大家相互望望,一句寒喧没有。
“为何要把前途看那么重要呢?”小丁试着放下担忧,与旁人聊起天来。
对方是一个大连理工毕业的学生,看上去结实,小丁知道对方练过健身,他也练过,于是两人的话题转到毛细血管扩张充血对肌肉生长的影响来,这两人聊得还真热烈。
“谁是小丰?”前面一扇门打开,出来一个干部模样的人:“你分到我们技术中心了,欢迎你。”
那小丰懵懵懂懂地站起来,跟那人去了。
小丁见没自己份儿,不免一阵寒伧,话也不说了,坐正了身体。
“谁是小丁?”没过多久,门又开了,出来一位穿工装的小妇人:“哪位小丁?”
“我。”
小丁答了一声,顿觉喉咙干哑,发不出声来。
他脸色发白,跌跌撞撞地挤过去站在那位端庄文雅的小妇人面前。
那妇人穿着天蓝色的工作服,整齐的短发,娇小的身材,面容白皙,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脸上一种参观博物馆的表情。
他想伸出手去和她握手,却又不敢,这一迟疑,脑子顿时一阵痉挛,脸色跟着也痉挛起来了。
“你分到我们厂啦,吉提厂——在市中心呢!”他模模糊糊地听到那妇人在对他说话,有着夸耀的味道。
小丁眨眨眼,努力从那种痉挛中摆脱出来,看见对方打量他一会儿,宽容地微笑起来,露出雪白的小牙。
小丁感到了对方的善意,他张了张嘴,想开囗表示感谢,可是他脑子还有痉挛的余漪,过后变得一片空白,那谢谢两字怎么也找不到了!
由于找不到话说,他只好干巴巴地站那儿,脸色不断变化,场面真的尴尬。
“这位是我们厂组干科的杜师傅,”旁边一个年轻的男生向他介绍说,似在在旁边替他解围。
“他叫小郁,同济大学毕业,去年分到我们厂的。”杜师傅也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马上把那个年轻人介绍给小丁。
“你好!”
当小丁把目光转向年轻人时,那男青年扬起英俊的眉毛开口招呼了,并向他伸出手来。小丁看了看对方的眼睛,对方丝毫没有嘲笑的味道,反倒透出一种朋友般的诚恳。
这小丁终于松缓下来,眼神清亮了,他回答了一句你好,同时和对方握了手。
一切都好了。
四人来到大厅,小丁看见小芬还站那儿,不知她的努力是否成功了?小丁觉得不必在乎这些,他只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那小芬的活动能力远比他强,他有单位上班就谢天谢地了!
小丁跟上了面包车,汽车向城市深处驶去。
到组干科报到后,小郁带他安排宿舍。两人爬上山坡,好有重回的感觉,绿树荫中依次渐高几座干打垒的二层楼房,山墙刷有特殊时期时的大红标语,好象还沉浸在旧时代的梦中,多少年依然未变。
小郁带他来到二栋一楼最右端房门前,那房门用铁皮包着,小郁掏出一串钥匙把门打开,房里飘出一股长年陈积下来的霉味。
站了一会儿,小丁终于看清屋里放了两张铁床,房间一头堆满箱物,另头停辆自行车,中间一条钢丝绳,挂着衣物毛巾。
这就是我大学毕业进入社会后的落脚地了,小丁这样想。
小郁带他领来一张铁床安好,又带他去食堂吃午饭,还帮他出了餐票。
这小郁一看就是一个优秀青年,肩背笔直,相貌堂堂。他的眼神透着成熟和智慧,待人却很低调,也是沉默少语,与人保持天然的距离。
看到小郁并不是那种意气风发趾高气扬的样子,小丁从内心就有些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