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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导弹(1 / 3)

老北京突然死了!

是凶死的!

那天,老北京正拾捡废弃的材料,见身边的脚手架子在摇晃,赶忙喊上面的小伙子下来。Du00.coM小伙子跳下来时,架子随之倒下,老北京一把推开小伙子,自己却被埋了。

小伙子就是跟老北京打赌看“矮墩儿”是否穿内裤的那位。他在老北京的尸体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比亲爹死了还难受。

就有人传言,打老北京的男人的并非“矮墩儿”的老公,他是跟这哭丧的小伙子串通好来讹钱的。众人这才大悟小伙子为何哭得那般伤心。私下里便议道,这是哭自己的良心哩!

老北京死后,忽然冒出许多亲戚来。镇日里缠着包工头要钱。要来要去,包工头忽然就不见了。

怎么办?

工人们一时都慌了神。

李铜锤说,“狗日的,变土行孙啊!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周二火白了他一眼:“干筋火!充毛的好汉,我们来得晚,没吃多少亏!”

廖木匠愁眉愁眼地说,“我亏大了。我是木工,我工资高!”

周二火说,“你硬是个人才!钱挣得多,亏也吃得大!”

又熬了几天,工人们四处求助无果,便一盘散沙似的散了。

李牧童他们四条好汉,就夹着“卵子叮当响”地上了路。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们却不知何去何从。

“像破烂一样被遗弃了!”李牧童咕哝出这句狠心话,心里好受了一点。这自残性的愉悦,恰似给伤口上撒盐,竟然舒服过贴膏药。其余三个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脸苦瓜相。头顶是黑色的太阳,眼前灰亮的街道像刀子笔直地在高低起伏的建筑物之间,戳开了一条伤口……

猛可里,一群摇着五星红旗,挥舞着拳头,震天撼地吼叫着的年轻人,像潮水一样从伤口处涌出来,呼啸着涌到了李牧童他们面前。一个女学生给他们一人手里塞了一面塑料柄的小红旗:“不知道路吗?跟我们走啊!”

他们就身不由已地被裹进了人流。

“干什么?”廖木匠小心翼翼地问。

“你还不知道吗?出大事了!美国佬炸了我们大使馆了!我们去抗议!”近旁一个声音吃惊而又愤怒地说。

“中国不可战胜!”

“血债血还!”

“打倒美帝国主义!”

森林般的手臂,红旗的海洋!

呐喊!呐喊!呐喊!

每个人都眼睛血红,呼吸急促,喉咙洞开,恨不得把一颗颗红心呕出来。多少年的不屈,多少年的愤怒,像压抑的火山喷发。喷发,喷发,势不可挡!

李牧童血液加速奔腾起来!他恨自己只顾埋头干活,连国家大事,都不闻不问了,还算是年轻人么?对得起自己受的教育么?对得起党员的爹和领过国家抚养费的九泉之下的爷么?怎么连国都不爱了?怎么就闭门造车、坐井观天了呢?上初中头一年的建党节,自己写的那首《歌颂党啊亲爱的妈妈》的诗歌,不是听哭了全校师生的吗?电光火石无数闪念,李牧童羞愤不已,肚子里烧上一层火,眼里冒出一串火焰般的泪。他只有拼命地呐喊,才能减少一点愧怍。

游行结束,四个人都有气无力地瘫软在一家饭店的门口。

廖木匠说,“刚才,有个小子说我喊的声音小了。今天我们才吃一顿饭从门头沟走到朝阳区,不花费气力啊!”

周二火说,“有个家伙才怪,他说像我这么瘦小,还不肯锻炼,不肯出力喊口号,怪不得会有人欺负我们!说我就是东亚病夫的典型代表!”

唠嗑暂时性地医治了饥饿,李铜锤也饶有兴趣地掺进来:“使馆被炸了,狗日的美国佬,敢在北京撂炮弹。老子们先毁了他的大使馆,再把十四亿人开过去,一人一泡尿都淹死他狗日的!”

“你脑袋门夹了啊?铜锤子。美国佬在北京动武,那不是向中国人民开战了么?借他百个胆子,他有一个胆子敢么?那是驻南斯拉夫的中国人民的大使馆!是误炸!”周二火说。

“我就说嘛,量他狗日的不敢!”李铜锤补充说。

周二火跟李铜锤简直是绝配,一个高大,一个矮瘦;说话都像演双簧,不过,总互唱反调!

“你咋不说话啊?”廖木匠对国家大事不感兴趣,只有找李牧童攀扯,找点精神慰籍。李牧童“嗯”了一声,没言辞。他表明风平浪静,内心却翻江倒海:堂堂几条汉子,空腹大谈国事,是不是可笑了点?不过,他因李铜锤纯真的爱国心,而更觉得他的无畏可爱了,便忍不住点化,“铜锤子,南斯拉夫你可能不知道吧?那是东欧的一个小国。东欧在哪儿呢?我们东北挨着俄罗斯,俄罗斯过去就是了。你还不清楚的话,你听老辈子说过铁托么?铁托不是铁做的秤砣,就像你铜锤子不是铜做的锤子,而是一个人,他是他们的第一代领袖,就跟毛主席老人家是一样的。”

“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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