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老北京情知理亏,捂着脸就跑回来。
事情并没善罢甘休。
下午,女人不知从哪里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把老北京堵在屋子里一顿胖揍,说你个死老头也敢作践俺女人?问是私了还是见官。最后,在大家帮腔下,以老北京拿出四百快钱,给这件事情划了一个句号。老北京失了元气,小调也不怎么哼了。顿顿闷声不响地吃他的盐花生米,喝他的白干子。
因为李牧童从来没有拿话取笑过他,他对李牧童特别亲,会说:“小伙子,来喝一口哟!喝了腰不酸背不痛呢!我老了,这酒啊,真成了穿肠的毒药,刮骨的钢刀!我拼不过它了,可又离不开这老伙计!我啊,无论在死在哪儿,只要死前还能喝一口,就心满意足了!”
老北京又老调重弹了。月光下黑黢黢的脸颊,透出一股苍凉。李牧童说,“老人家,你挣了钱,别喝酒了,积攒着,去养老院吧!”
老人用粗糙的手掌擦了一下眼睛说,“我梦着那天哩!”
“那天一定会来到的。”
“小伙子,我活了六十多岁,”老北京的泪水漫过沟壑纵横的脸,他摸了一把又一把,“我活了六十多岁了,什么苦没吃过?只要不死,我就等着!可我要不喝酒,我就没力气干活也没力气等到好日子了!”
咕噜——咕噜——他又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