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
“我们那儿叫刮痧!”李牧童说。他背上传来隐隐约约的疼痛,想来也跟胸前一般摸样了,欲要挣扎起身。黑姑娘按住了他,羞涩地一笑:“你这是感冒拖久了!要休息一下的!看电视吗?”
李牧童说,“随便!”
黑姑娘愣一愣,递遥控器的手缩了回来,“那就养养神。你渴不?我给你端水!”
她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去提门口边的北京炉子上噗噜噜响的开水壶。她的脚有问题。李牧童想,刚才她咋搀扶自己进来的呢?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么一转念,黑姑娘已放一杯热茶到床边的案几上,“你慢慢喝吧。我去给你下点面!对了,药你吃过了么?”
李牧童心里一热,“我这有感冒通!”
黑姑娘一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包感冒冲剂:“吃这个吧,效果好一点!一个人在外,得准备点常备药品,犯个头疼脑热,提早预防!免得病了,呼救无门!而且也没那么多钱去花费呀!”
李牧童心悦诚服地点点头。
一碗热腾腾的辣椒面,李牧童吃得浑身舒坦,病去了一大半。回到出租屋,他对黑姑娘的身世来历了然于胸了。她叫胡蝶,是陕西安康人。李牧童知道,安康,离老家通州并不远。他听爷说过,安康和通州好久以前都属于西康省,说起来算半个老乡哩。而且,他问过她,她们那儿夏天,有没有一种小得像针尖,黑得像牛屎的,黑茫茫地飞来咬人的虫子。她说有,而且说出那虫子的名字,叫黑帽子。还说,黑帽子,黑帽子,没有嘴,咬断髓。这就让李牧童对她油然而生出一份亲近感,因为她那地方竟然也有黑帽子。他就想着寻个得当的机会告诉她,练练中功,治治跛足。他是在故乡人人家里原来贴门神的位置上,见识过中功教主坐在一朵莲花上的无上法力。他也还记得那练功的口诀:搓红搓碳,入毛细孔,进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