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陪同他们一起登高祈福。
钱炳文一身布衣打扮,只不过由黑色变成了月白。随从也没有带上一个,因为他早已未雨绸缪命管家田七在沿途布下了尽可能多的尚书府眼线。虽然这个得力管家的反驳给他这个一向自负的家伙带来了一丝不爽,但男人还是坚信几十年的老管家的操守和能力——在这种事关生死的大事儿他绝对不会含糊的。
并且他早已得到田七的密报,一大早皇后戚滢菀就带着一干宫女宦官来爬着茱萸峰,并且此刻正在半山腰的静安寺歇脚。更让男人感到欣喜若狂的是女人已进入静安寺,便喝退了所有的随从。她这是在等我吗?一想到不一会就可以见到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钱炳文也不禁心花怒放、欲望膨胀起来了。
静安寺已经在望,但钱炳文还是不忘左右环视了一番,直到发现一切正常后才小心翼翼地闪了进去。在穿过大门的一瞬间还不忘回过头来对着远处的两个小贩儿看来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提醒这些田七安排的眼线:把眼睛睁大点儿,别误了老爷我的正事儿。
偌大个寺院并没有多少人,好像所有的人都去登高祈福似得。其实这也并不奇怪——本来九九登高就是这南蜀千百年来形成的习俗,而静安寺烧香还愿那也是捎带着办的事情了。
寺院内绿树成荫,高大的香樟和各色花草高低俯仰、交相呼应。远处灰白的院墙断断续续地隐藏在绿茵之中,给这千年古刹平添了几分静谧。
钱炳文的双眼在四处游弋,似乎想马上就找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可人,并且要立刻旁若无人地拥她入怀。此刻的他早忘记了这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那个女人却是除了皇帝谁也碰不得的戚滢菀戚皇后。
出乎钱炳文意料的是——女人并没有躲藏在寺院的某处,而就是光明正大的站在大殿之外的一片开阔院落里。成片的绿荫浮动在女人前后空地、身侧以及如花似玉的娇颜上,使一身宫装的女人平添了几丝诡异。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不躲在这寺院的人某一处殿堂,怎么不躲在这幽深庭院的某一个角落?钱炳文心中突然有一丝疑惑闪过——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一丝不妙一霎时蹿上心头,他开始有了退却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也仅仅是闪现了一瞬间——随后女人翘首期盼的身姿和急不可耐的眼神使男人一下子疑云顿消。——呵呵呵!看来这小贱人是真等不及了啊!是不是怕自己看不到她再次走脱了——
再等等,再等等——男人拼命压抑着要冲过去的欲望。看着还在伸长脖子东张西望的戚滢菀,钱炳文心中在不停念叨着。他要等着院落中最后的几个香客消失,他不愿意任何意外打扰了自己的好事。
女人终于看到自己,当钱炳文觉得一切水到渠成、不用再躲下去的时候,女儿已经开始向他招手。
尽量放慢脚步,钱炳文故作镇静地走了过去。他甚至已经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何况他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多月了啊!
“菀儿!你来了——”他还未走到女人面前便柔声说道。
戚滢菀猛地一愣——她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喊自己“菀儿”!
“你喊我什么?”
“菀儿!两个月了,想死我了——”钱炳文说完便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下子抓住女人的双手便望怀里拉。
“钱郎!我也想你——”戚滢菀满脸旖旎,直看得这个礼部尚书心花怒放起来。——看来这番心机没有白费,这女人完全爱上自己了!如果大功告成除掉那个碍手碍脚的皇上邹震,那这所有的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突然女人脸色大变,直看的钱炳文一瞬间疑惑起来。
“我想你——死——”戚滢菀的脸一下子狰狞起来,五官极度扭曲着宛如地狱中钻出的罗刹厉鬼,然后猛地将男人的双手拉向胸前。
“你——”此时的钱炳文这才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钱尚书!你——”女人终于将男人按在**上的一双大手使劲儿推开,然后惨叫一声顺势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