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高权重之人。但在满朝文武之中,这个不苟言笑的金尚书却总是那么另类——一句话说穿了,他总是那么地不合群,甚至和皇上邹亢也说不到一块。
金明是通过科举取士一步步走上来的,所以骨子里透着一股读书人的执拗,甚至说有点儿迂腐冥顽。他看待朝政完全是对事不对人——因为一点分歧即使是好友也常会在朝堂之上争执不休甚至是破口大骂;因政见相同即使平时看不惯甚至老死不相往来却也能结成统一阵线——总之他是一个不一般的人。
对金明邹亢甚至都有点儿犯怵,何况那些唯唯诺诺的文武百官。他们惧怕的不是他的权势,而是发自于心的敬佩,是他身上充斥着的浩然正气。
形势的发展和金明预料的基本相同,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甚至连些许的情感波动都没有。像所有的南蜀官员和黎民百姓一样,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他很快冷静下来。
邹亢一贯严谨的朝堂早乱成了一锅粥,有要求拼死血战的、有要求谈判讲和的、有主张迁都的、有叫嚣投降称臣的,甚至有个别官员竟敢不上朝、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跑路。
此时的金明充分展示了自己的铁血本性,站在纷乱的朝堂宛如一柱擎天。他说动当朝阁老齐林瑞,在斩杀了领头逃跑的一个二品侍郎,贬谪了几个叫嚣投降的官员之后,朝堂之上才安静下来。
此刻这金明站在书房的轩窗之前——窗外虽已近料峭寒冬,但他的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百官之前他需要竭力保持自己的冷静威严。但此刻却也不需要再遮掩压抑什么了!——皇上被俘,十万精兵殆尽;国库空虚,黎民百姓怨声载道;朝堂之上,各种势力蠢蠢欲动;谍报频传,无一例外地证实零梦已集结象奴大军攻打南蜀,此刻已翻过西岭雪山,兵锋直抵南蜀西南重镇——昭阳。
“怎么办啊!这到底该怎么办?”此时的金明心急如焚,也只有在此刻他才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千钧重担——宰相齐林瑞平庸懦弱,自己人轻言微不足以号令百官。
——唉!皇上啊!你身陷囹圄金明不要说救你脱困,就是替你分忧解难也不能,惭愧呀!——心中一股燥热瞬间升腾起来,金明开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绕着书房的四角转了起来。
“老爷!太后有请——”管家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金明禁不住疑惑起来——这个女人又来添什么乱啊,还愁我的事不够揪心吗?
宇文太后的贤明人尽皆知,但金明却始终不以为然。因为他坚信“有其父必有其女”——一个坏透了的老爹怎会生出什么好种儿?自己敬重的慕容熙大人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更是气得他牙根儿直痒痒!像栗如海等无数的忠贞之士一样,他甚至恨不得寝其皮饮其血。
这一切都是伪装的——作为大臣金明自然无法一睹宇文太后的芳容,但他依然固执地认为这个女人是在作秀,其目的自然是收买人心。
但太后的召见是不能不去的,尽管有一百个不情愿,但尚书金明还是急急忙忙赶到了仁寿宫。
“金尚书!有劳你了——”坐在仁寿宫宽大的太师椅上,兵部尚书金明难掩心中忐忑——他紧张的不是能够一睹太后的绝代芳华,这些于一个饱读诗书的股肱之臣无异于过眼浮云。他忐忑的是这女人到底要让自己干什么?难道她真得要和自己一起撑住这危若垒卵的时局朝政,和自己同心协力挽救南蜀于危难之间?——换了别人还可以,如果是宇文昭的女儿,打死他也不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