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地平静。
“哦!没了!”汉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发干的嘴片。
“这件事你还对谁提起过?”邹震问出了让汉子心惊肉跳的一句后。
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对天发誓,没跟任何人说过!王爷!你就是借小的一百个狗胆,也不敢乱说啊!”说完又是咚咚咚地磕头。
“起来吧!谅你也不敢!”邹震脸色缓和下来。“陆总管!过来!把这人带下去酒肉款待,待本王查证之后再重赏!”
“谢王爷!”汉子心满意足地跟着陆谦下去了。
第二天仍是一个艳阳天。时近初秋,酷暑浅浅褪去,绵州街上行人如织。
邹震唤上随从;“汉子!走!咱到你家的水田看看去!”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跨上马。
“王爷今天是怎么了?无缘无故想去看这家伙的水田,害的咱们连午觉也睡不成!”邹震一向对下人客气,所以随从也都不怕他,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汉子显得格外活跃,他屁颠屁颠地跟在邹震后面,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仿佛自己已经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但是随着队伍的行进,笑意逐渐在他脸上凝固。王爷并没有让他在前面带路,也没有询问他,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当然他们去的也不是汉子家的水田。
邹震去的是火溪河。
火溪河是端王封地——绵州的最繁华所在。两岸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店面,河面上是往来不绝的货船画舫。
端王是绵州最牛的人,所以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民众的关注。南蜀国的老百姓和中国各地的百姓一个样儿——没事就爱看热闹,有事停下来不做也要看热闹!于是端王的队伍像突然有了生命,逐渐长长起来。可是献神龟的汉子却愈加感到形势不妙了。
“就在这里吧!”随着邹震的吩咐,队伍停了下来。
邹震环顾四周,随着他目光扫过众人安静下来。前面自觉让开一片地儿,再远处就是河滩和缓缓流过的火溪河。
“汉子可在?”端王邹震的语气仍然是那么柔和。他剑眉轻挑,星眸微张,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小的在!”原本早已惴惴不安的农家汉子看到面带微笑的邹震,虽满腹疑惑但还是强打精神跑了过来——也许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坏吧。
“大胆狗贼!你可知罪?”这个一向和蔼的王爷顷刻间脸色大变,充盈的笑意不见了,玉面上笼罩着可怕的杀机。
虽然害怕得要死,可汉子还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小的只是一个种田的泥腿子,看到神龙不敢耽搁就赶快跑来献给王爷!小的忠心耿耿不知哪里冒犯了王爷!”他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脸的茫然写满无辜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