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了瓮中之鳖,于是抚着小腹,忍着剧痛窜出石洞。
众人在外面只听得一声惨叫,也不知是谁遭遇不测,担心猜测之际,只见郑德义竟从洞中奔了出来,心下便知不好,然而此刻注意力都集中在郑德义身上,因此也无暇替花不同悲伤。
须臾间花不同竟从石洞中走了出来,只是右手握住左胸口的剑柄,嘴角血流不止,一脸痛苦地冲着陆陈二人说道:“爱徒定要替为师报仇。”说罢应声倒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狗贼,往哪里逃,拿命来。”陆剑翎目睹师父惨死于郑德义之手,悲愤之情难以自抑,跟陈嫣儿一同冲到了郑德义面前,不由分说的便要置之于死地。
程昆琦和理玉见状也忙冲了上去,那一众青城弟子见掌门惨死,皆是义愤填膺,一拥而上便要将郑德义剁成肉泥。
郑德义虽然还想着逃脱,但毕竟伤势加剧,招架尚且困难,更何况出招进攻,眼看大势已去若是被这些人逮到还不得饮血啖肉,与其这样倒不如跳下深崖,也好留个全尸,想到这里纵身一跃,跳下悬崖,消失在山涧的雾霭之中。尽管如此,理玉及陆陈三人仍似难解心头之恨,站在崖边俯身向下瞧去,许久不肯离开。
连城见状走上前去劝道:“这么深的悬崖,就是一只猴子掉下去也必死无疑,更何况一个大活人,你们快些回来,崖边危险,万一失足掉下去可不好。”
三人听连城这么一喊,这才回过神来,再瞧那深渊,不禁双目眩晕,忙抽身退回了崖内。陆陈二人顿时又看到了石洞口躺在血泊中的花不同,不约而同地奔了上去,双膝跪倒,俯身抱住花不同便嚎啕大哭了起来,众青城弟子也是忙围了上去,哭哭啼啼,悲伤不已,场面甚是沉重。连理昆琦三人缓步走上前去,被现场的气氛感染,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不作声地看着。
许久过后,连城打破凝重的氛围说道:“剑翎兄弟,嫣儿妹妹,你们节哀顺变,如今奸贼已魂断深崖,前辈大仇得报,前辈他泉下有知定会为你二人所做的一切感到欣慰的。现下前辈仙逝,青城派群龙无首,许多大事还得仰仗你们,逝者已如斯,生者当坚强。”
陆剑翎听罢看了连城一眼,痛哭逐渐转为抽泣,但依旧不肯离开花不同的尸体半步。理玉见陈嫣儿悲恸之情难以自抑,忙上前好言安抚,连说带拽才将陈嫣儿从花不同遗体边拉开。连城和程昆琦本欲帮陆剑翎合力将花不同遗体抬回大堂,却被陆剑翎制止,只见他起身将花不同横抱在怀里,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袂和裙摆,面如土灰的缓步朝大堂走去,理玉则扶着陈嫣儿紧跟在身后,其余众人则围在两侧。
陆剑翎将花不同的遗体平放在大堂内的地上,吩咐众弟子去准备丧葬所需,众弟子领命各自忙开,不过半个时辰便将灵堂布置妥当,连城从一命弟子手中接过一套崭新的衣服递给陆剑翎,示意他要替花不同换上,陆剑翎只是点头却不接衣服,连城无奈,只好吩咐理玉带陈嫣儿出去,这才亲自动手,然而那把匕首深深的插在花不同胸口,早已被血浸透的衣服怎么也脱不下来,连城又不好将匕首拔出来,便对陆剑翎说道:“此把匕首乃是贵派镇派之宝,前辈拼死也要将他夺回,足见其对贵派的重要性,还请剑翎兄弟将它取下来收好,莫要辜负了前辈的一片苦心。”
陆剑翎听罢缓缓地用双手握住匕首,双眼紧闭不忍去看,慢慢的用力,匕首便一点点的脱离了花不同的身体,血也未见喷出,显然早已流干殆尽。陆剑翎握着匕首久久不敢睁开眼睛,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跪在花不同遗体前。连城将花不同的血衣脱掉,又吩咐几个弟子将遗体清洗擦干,这才帮他换上了衣服,然后跟程昆琦合力将遗体抬进了灵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