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他那妹妹,或者说,霍青那师门的一干师兄弟有多在乎亲眷,若是霍青以为是他惦记霍家郡主,就算霍青现在不在京中,定会有旁人来寻他麻烦!水汜确实挺想见识一回霍青的真功夫,却怕是扛不住人那师兄弟一番文斗。
水汜挺愁,想着水泱同方霍二人的弟子关系甚好,便动了心思请他弟弟帮忙探问一回。
水泱听了水汜的话,惊讶于人的坦率,也挺感激水汜的信任,只是这事,如何是他们能干预的?那京华双杰之一的霍百里乃是霍青亲师叔,如何会对流言袖手旁观?既无人压制流言,便是说这事儿乃是真的。其实水汜娶了霍家郡主倒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是日后太后为他选妃时,要麻烦些罢了,正好他还不愿娶妻,拖得久点儿正好。
但是这话,他却是不好说给水汜的,水泱一手支着头听水汜从市井流言太过荒唐说到传言中霍青极擅使枪却从不肯下场与人切磋,晓得人其实心里也有谱,只是乍然从坊间晓得了自个儿的婚事,心里头不舒坦罢了。
这般想着,水泱只觉得他这兄长也是挺可爱的,定定将人看了这一会儿,倒是有些明白先前胤礽所说的水汜双目好看在何处。
忍不住心中那点儿嫉妒,水泱觉得若是不派遣一下,日后定要生出事端来,想了想,伸手捏了银盘中的玉雕贴上水汜前额。
水汜被冰了个激灵,倒也没恼,回神捏过那雕成憨态可掬的猫儿模样的玉雕,玩赏一回,抬头对人笑道:“多谢二弟。这玉雕哥哥十分喜欢,便笑纳了。”
听着人一本正经的言语,水泱忍不住笑了,虽说他十分舍不得这一组猫儿的玉雕,可物件儿总是比不过血亲,更何况,胤礽今日将这物件儿大张旗鼓送了来,怕就是要他收买人心的。
那木匣中上下两层的玉雕,他自是看得出送给他的是哪几个,果香浅浅的便是。或许,他该信胤礽刚刚言说的喜欢是真的,若非如此,人做何扛了可能让人心生不悦的可能将这物件儿送了来?鲜果为香,虽非他授意,他却也不曾觉得有何不妥,是他忘了世间人的挑剔,总归是他想到不够全面。
水泱有时候也觉得羡慕胤礽,那样多的点子,他二人处境明明那样相似,人却能将命挣出了束缚,照着心意长成现在的样子,所以,先前听人说没人能过的不委屈,他是不信的。
唤了侍从来将软榻收拾一番,水泱和水汜净面宽衣,同榻小憩,合上眼,察觉到水汜小心的将他搭在腰间的薄被往上拉到他的肩膀处,水泱在心里头叹口气,面上只得假装了沉睡模样,他倒是想起胤礽先前那话的后半句:不过,人活着嘛,不能总盯着那点儿委屈,想想身边人对你的好意关照、心疼纵容,为那点委屈心伤,实在不值得。
确实,佛家便有贪嗔为罪一说,这世上总有人稀罕他,纵然比他好的人定会有很多,可他也不是谁都能替代了的,或者说,没人能替了谁,就像胤礽先前说着他哥哥眼睛好看,最后还不是说喜欢他?
胤禔听着屋中侍从皆已退下,立时揪了胤礽的耳朵,悄声问道:“你今儿这又是打的什么算盘?!”在水泱跟前夸水汜,这是打算着挑拨离间呐!
“轻点儿!”胤礽从胤禔并不是十分认真的动作中抢回自个儿的耳朵,低声回道,“水泱得习惯旁人在他跟前夸赞旁人,也得明白,他再好,总有人会在某一事上比他好。”
“你操心的倒是多,不过,答应画给水汜的画,你打算怎么做?”胤禔明白胤礽的话的深意,晓得人言说有理,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自是不会与人强辩,便拐着弯儿的去问人他至今没想明白的问题。
但是胤礽行事哪里会肯遂了他的意?
“待我画出来,哥哥就晓得啦。”
方森杰素来喜静,向来甚少外出,往日外出少不得众人三邀四请,今日却是他早早命人去套了车,准备出府。
霍百里将府中事宜应对之法交代给水清和水芸,又派了侍从直接将花园子同往内府的门锁了守着,方才登车与方森杰同往松瑶书院。
马车慢悠悠的行在路上,可见街上往来士子极多,想来是来京赴试的士子不愿还乡,倒也是人之常情,且不说旅途漫漫,耗资颇多,只说今次会试乃是加恩,谁知明年若是北军大胜而还,皇帝会不会再加恩科,毕竟,京中现在不太平,各部官员不少皆被那何岑的案子所牵连,朝廷缺可用的人了。不少人抱着这点点侥幸,将在京居所又租赁一年。
新科状元和榜眼同为江南人士,瞧着那探花虽也在翰林做事,却常得皇帝宣召,旁听诸臣议事,虽只是行润笔拟旨之差,也是足够整日里都在翰林院誊抄编册的他二人艳羡的,想一想先前甄应嘉对他二人的告诫,二人颇有些悔不当初。
想着甄家同荣国府贾家为亲故,可那位继承了一等将军爵位的贾赦贾大人乃是他们入翰林受苦的罪魁祸首,招来随他二人进京的侍从打探贾家事,听仆从回道贾家在金陵老家的人说二老爷乃是饱读诗书的,二人合计一回,觉得很可往之一访。
几位翰林旧人听说那二人打探贾政诸事,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