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骆宸风不告而取的做法吓到了这位母亲,她连说话的勇气也没有,只是狂点头。www.DU00.COm
骆宸风有点尴尬,自己不撑着点,局面就会很难看,可是这心里面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啊?
那小女孩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反倒是一副嘴馋的模样,眼睛紧盯着锅里翻滚的蛇肉。
骆宸风抬起头来,凌厉的目光让试图围上来的人们悄悄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却又看着小女孩露出了笑容:“好啊,你看这么多肉,我也吃不下,一会熟了我们一起吃!”
妇女更为惊惧,食物在这样一支队伍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许多时候,食物就是性命的代名词,她之所以架起锅来,也不过是烧点水喝而已,而现在,她眼光扫向围过来的几个男子,不露痕迹地往后拽了拽自己的女儿。
骆宸风皱了皱眉头,显然他没有把自己当做怪蜀黍的心理准备,不过他马上明白过来,因为那个流民“帝王”已经拎着那破酒壶站在了自己面前,旁边还跟着三个手下。
就好像没有看见这几个人一样,骆宸风拖着手中的木棍像是要去把火弄得更旺一些。
为首的男子紧盯着锅里的蛇肉,喉结大幅度地耸动着,看起来,那两个剩菜已经完全不在他眼里,他的眼中只有这锅里上下翻滚散发着香味的蛇肉。
“小兄弟——”男子也就刚刚将这三个字送到嘴边,咽喉处已经顶上了一根尖利的木棍,一股腥气扑鼻。
男子大惊,连忙退后,骆宸风如影随形连跟几步,棍尖在咽喉上顶得更紧:“别动!”
事实上,在男子带人走过来之前,骆宸风已经盘算过:这点蛇肉必然引人垂涎,若是到了哄抢的地步,别说保住这点蛇肉,恐怕性命也难说,所以只有擒贼先擒王,将这领头的控制住,结果这男子果然禁不住诱惑,自投罗网。
骆宸风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所以男子一靠近就骤然出手发难,而这男子诱惑之下,抑或是过于相信自己在这支队伍中的“权威”,竟然没有防备,话未出口,当即中招!
在外人眼中看来,那男子来到锅前,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骆宸风抵住咽喉,这惊艳一“枪”当真是防不胜防,霸气威武!
骆宸风却暗道侥幸,这机缘巧合之下,立时制造出了一个高手的形象,连那三个手下也是连连退后,脸色苍白。
“呵呵,”骆宸风冷笑两声,“想吃肉么?拿命来换!”说着手下用力,男子的咽喉立刻见了红。
“咳——呃!”男子吃痛,呛咳之下脸涨得通红,却又说不出话,双手乱摇,示意不要,那只破酒壶居然攥得更紧,摇晃起来,酒水四溅,甚是可笑!
“滚!”一声轻喝,骆宸风居然就随手扔下木棍,席地坐下,专心致志地盯着锅里已经冒出香气的蛇肉,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
男子用手捂住咽喉上的伤口,目光变幻,最终黯淡下去,骆宸风扔下武器的举动成了压垮他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人家都不屑和你玩么!
男子悄悄退后,却发现自己的那两盘剩菜已经被几个人抢夺一空,抬眼望去,接触到的是几束冷漠嘲讽甚至仇恨的目光。
男子明白,自己的“帝王”生涯结束了,或许,一会自己还可能体会到“奴隶”生涯甚至“逃亡”生涯的乐趣,自从成为这支流民队伍的首领以来,作威作福或者说作死的事情着实做了不少!
思虑再三,男子又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将那个破损的酒壶放在骆宸风面前,有些谄媚又有些不知所措地支吾道:“那个——这个——”最终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弯着腰,深深地垂下头去。
骆宸风此刻却正在和凌天交流。“小子不错啊,临危不乱,张弛有度,有两下子,想不到你除了灵魂之力强悍,这身手也不错嘛!”
“身手不错?”骆宸风愕然,自己穿越前也算一个半宅男,体育锻炼那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情,更不用说动手打架这种暴力的事情了,就刚才这几下,在自己看来完全是压力下的爆发,同归于尽的基本原则与装腔作势的一次完美结合而已。
“啧啧,当我老人家眼力不行么,刚才那一下,出手迅捷,力量恰到好处,这至少是炼体三重才拥有的力量和速度啊!”
“是吗?”骆宸风回忆一下,也觉得刚才这一下不像平常的自己,难道这是老天爷良心发现,给自己的穿越福利不成?唉,不管他,反正不是坏事,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
望望眼前卑微站立的男子,再环顾一下周围的人们,骆宸风顿悟,此人平常一定是个不得人心,靠武力在流民中作威作福之辈——如今被自己强压一头,立时陷入一个墙倒众人推的局面,估计对自己是又怕又恨,但是为了保命,如此低姿态地求饶,也算是能屈能伸了。
拎起眼前的酒壶,放到鼻子前闻了闻,酒中散发出一股带着几分酸腐之气的辛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