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聚不了了,就剩下我和相副官了!”姚玉喜显然没有被许世峰说服。
而相守仁则陷入了沉思之中,要是自己处于许世峰的角度自己会怎么办了?不放弃,不抛弃,很好,可要是不抓住机会溜走,等援军进入石门寨安顿下来,这伙冒牌货难保不会被揭穿,可是,不叫上所有人溜走,于情于理又说不过去。自己会怎么办了?!
正思索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将相守仁拉回到现实:“俊卿(守仁字俊卿)!怎么样!第一次带兵打仗的感觉如何?比在学校,在连部刺激吧!”
“老师!”相守仁恭敬的敬礼回道。
郭松龄点头笑了笑,打量起相守仁的绷带言道:“怎么,受伤了?身上这么多绷带?”
“哪有!”相守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绷带的由来说了出来。
众人笑罢,相守仁正色地看着郭松龄缓缓说道:“老师!我觉得是不太适合从军!投笔从戎并非等闲事!我。”
“你说什么?!”郭松龄打断了守仁的言语,盯着相守仁冷冷的说道。逼人的寒气笼罩起整个房屋,许世峰等人连忙退了出去,整个屋子只剩下,郭松龄与相守仁两人。
逃兵!一个可耻的词语!可相守仁并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决定已与逃兵无甚两样!因为他的心累了,实战已经证明自己是多么的幼稚与无能,也许并不能说相守仁害了众多弟兄,当时至少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出色的指挥官,担负不起带领士卒走上胜利或者平安过来的道路。与许世峰的几次接触更加使得相守仁质疑颇多,看来除了指挥才能外,他更加欠缺“智谋”,在残酷的战争中,这样的人给人当枪使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相守仁自然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物,身心俱疲后,退出!成为了他唯一的想法!不再从军!成为了他正确的选择。
不过,郭松龄可不这么想!他郭松龄是什么人?1905年进得军校,1909年便担任了连长,1910年加入同盟会。是老革命!老军人了!他的弟子众多,但却从没有人给他丢过脸。更没人会像相守仁一样像个娘们一般打了次仗,受了点挫折便要退出!退出!退出!你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啦?!
双人情绪澎湃,各盯着对方,却互不言语,在人的心中,自己的想法是最正确的吧!
半响,相守仁鼓足了勇气,打破了僵局:“老师!辜负了您的期望!不过,我真的觉得战争不适合我!军旅不是我的所在!”
出乎相守仁的意料,郭松龄在听完自己的言论后,居然没有大怒,就连声音也是这么的缓和:“哦?那相守仁先生,你认为什么才是适合你的了?”
飞机!这个念头在相守仁的心中一闪而过,便立马被打入深渊,“我也不知道,老师!”
“很好!”郭松龄笑了出来,看了看相守仁继续说道:“那么,我的建议是你最少应该等战事结束,再来跟我谈论别的选择,你,相守仁,目前是我奉系第三军直属特务连上尉连长!你要尽好你的职责!”
“老师!”相守仁惊呆了。
“特务连目前活着回来的只有九个人了,你这里两个,许世峰带着的五个,还有两个是原陈连长分队的人,伏击行动成功了,可执行者就剩下你们了!”郭松龄一阵惆怅。
生命如梦,有如朝露,匆匆易逝.
说完,郭松龄便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之际,头也没回的说了几个字,却令相守仁浑身一震——“我若是许世峰,也会那么做!”说罢,打开房门,径直走去,屋外是清远的蓝天.
“我若是许世峰,也会那么做!”
“我若是许世峰,也会那么做!”
这样的话语有如魔咒一般在脑中时时浮现,搅得相守仁不得安宁。随着这“魔咒”浮现的还有与许世峰相处的种种,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那一个熟悉的身影,而今他们到哪里去了了?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战死沙场其实是每个军人的宿命。那么活着与死去又该如何选择了?
相守仁敲了下自己的额头,自嘲的摇了摇头叹道:“书生意气,书生意气啊!”
“纸上得来终觉浅!”一个声音传将了进来,那是李德才的声音。
听相守仁没有像往昔一般接上后半句,李德才又补上:“绝知此事要躬行啊!老弟!缘何又叹儒冠啊?”
相守仁正愁无人倾诉,忙上前拉住李德才言道:“德才老兄,如此这般.”
半响,相守仁才讲完自己的经历与所想,并且不解的问道:“德才兄,我怎么都想不通老师的玄机,难道,许世峰所做的确实是军人应该所为的么?”
“老弟,我看你是太过敏感,太过脆弱了!”李德才摆摆手言道。
“此话怎样?”相守仁一脸的疑问。
“就拿前事来讲吧,你们分队谁为首?你还是许世峰?”
“我!”
“那就对了,无论什么人先说撤退,那责任不都在你吗?你是分队的最高领导,只有你才能决定队伍的行动,难道你真的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