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追问道:“老爷爷,您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马上上山的么?”
“唉,老朽在这里苟活了七十有五,可是从未听说有谁个凡人能在玉清仙宫未开之时,强闯入内的……”
老人长叹一声,慢慢回忆道:“那位于紫琅山中麓的玉清仙宫,可是仙人们居住的地方,据说周围一圈都被仙人施了妙法仙阵,凡人无法进入!早先年啊,当老朽还是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就曾听说有两股强人合计千人经过咱村,想要强闯那传说中的玉清仙宫,结果光是宫外的仙阵,便将他们困足了十天十夜,奄奄一息后才被一些外门弟子给扔出山来……”
“那可怎么办呢?我是一定要进去的呀!”夏祁凉顿时苦了脸。
“其实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老人瞅着夏祁凉的表情似乎真有什么急事。沉吟半响,突然道:“那宫内仙人虽然长期与外界隔绝,但也非绝对!每隔三两月总会有些外门弟子出山办事。其中多数尚不会飞行,那便会有路过咱村的……孩子你若不嫌弃老朽这里简陋,便依老朽之言,在这里耐心逗留月把,也许能遇到几位,便可想方设法恳求他们带你入山,虽然可能性很低……”
“那便麻烦您了!”夏祁凉无奈地点了点头。
夏祁凉在燕子村一呆便是两日,每天都在村边路口苦等。但这村落一带人烟稀少,迟迟不见老人口中所说的路过此地的外门弟子身影。直到第三天上午,夏祁凉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惦记母亲安危的念头,便向家丁马夫商议提前入山寻找仙宫的事情,却被二人大惊阻止——两人奉命陪少爷上山寻亲,心底始终惶恐,一路生怕少爷出点什么事情回去无法交代,又有当地老人口述的前车之训,因此哪敢答应?
好容易熬到第四日,夏祁凉终于忍耐不住,只等鸡鸣第一声,便偷偷起床,去炉灶处偷了干粮溜了出村。
夏祁凉生怕家仆寻来,便一路拣那偏僻小路前进,偶然遇到山夫便去打听,一直走到日落时分,终于给他找到了紫琅主山的脚下。夏祁凉抬眼一望,只见那半山云雾之中,一座巨大的石门若隐若现,其上暗金色的“玉清宫“三个大字若隐若现,一竖石梯自山脚一直延伸上去,没入半山腰处的云雾之中。夏祁凉顿时大喜,忍不住伸手到怀中摸了摸那块哥哥四年前归家时留下的玉牌,再一咬牙,便抬腿往石梯上爬。
初始一切正常,可是眼见距离石门越来越近,夏祁凉终于辛苦爬至半山腰处,步入那弥漫着的白雾中时,突觉身体一沉,貌似千钧重担瞬间压在了自己身上,几乎抬不起脚来。
夏祁凉满头大汗,咬牙坚持,艰难地移动步伐。一步,两步,三步……当夏祁凉迈出第四步时,四周白雾突然变得波纹滚滚,夏祁凉只觉自己的身边仿佛被笼了一层看不见的纱幔,挡住空气,使他呼吸困难,原本呼吸三次的时间,现在竟然只能呼吸一口。
夏祁凉被憋得满脸通红,头昏脑胀,但却不肯放弃,只是半弓着身子,手脚并用地向上移动,没多久,却又发觉周遭天地骤变!
只见眼前暗红色的天幕遮天日,腥风扑鼻,四周全是尸体!
夏祁凉从未见过如此场景,登时吓得脚软,嘴里忍不住叫出声来。惶恐中,他只觉四面八方全是破碎不堪的尸体,头颅,四肢,内脏四下散布,鲜血流得满地。
夏祁凉脸色青白,一下子瘫坐在地,却又发觉自己所坐之处软绵绵的,随后左手好似摸到了一个圆润弹滑的珠子般的东西,拿起一看,赫然是一颗人眼。那眼珠子就这样直直的瞪着夏祁凉。
“啊……”夏祁凉将那珠子丢到远处,起身便逃跑,但无论跑到哪里,四周依旧是阴风呼啸,暗红天幕阴沉无比。
突然,夏祁凉又发觉那些尸体居然慢慢爬起,摇摇晃晃地向夏祁凉走了过来。
这是地狱!这是地狱!夏祁凉惊慌失措地念叨着,踉踉跄跄地躲避着那些尸体的靠近。那些尸体脸上空洞的眼神似乎都看着夏祁凉,阴冷的笑声从四方响起。
“不,不要,不要……”夏祁凉想要逃跑,却被不知从哪里伸出的一只残手给抓住,无法移动。
随后无数尸体向他扑来,夏祁凉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