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到了这个份上,正如唐林所说的,阮玉秋真的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了,只要不是太笨,阮玉秋是最终凶手这一身份是十之八九的了。
“唐大人,这……”
叶无双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难免有点犹豫。
说句实在话,以叶无双对唐林的了解,她自然明白唐林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也都差不多了。可是她对阮玉秋的了解,她始终都不肯相信阮玉秋会是杀人凶手这么恐怖,除了难以置信,她真的找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唐大人推断的丝毫不差,一切都是我做的!”
“啊——”
就在这时,却见阮玉秋突然抬起头,挺直了身子,朗声说道。然阮玉秋一语既出,现场众人立即一片哗然。
惊讶、尖叫、诧异、愕然……
一连串的复杂表情瞬间从一张张脸上浮现出来,所有人对此都是目瞪口呆,下意识的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其中不乏还有人脚下一个哆嗦,莫名的往后退了半步。
至于宋老太夫人,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一样,双眼瞪着阮玉秋,眼珠都快掉出来,布满皱纹大张的嘴巴俨然可以吞掉一只猛兽,错愕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她从来想都不敢想的一幕。
无语吟噎,或许对于宋老太夫人而言,这四个字是最为贴切的。
阮玉秋是她一直以来都最为信任信赖的人,在家中的好媳妇,在外人眼里的好榜样,高尚的节操,温和的个性,真切的为人……这些无不是阮玉秋的代言。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到现在竟然全然承认了唐林所言,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丝毫没有反驳之念承认了一切,这叫宋老太夫人心里作何感想?
恐怕那种针尖刺到心坎上的感觉也未必能够及得上,那是一种近乎撕心裂肺的痛楚。
“呼……”
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阮玉秋终于回过神来,调整好自己的心绪,而台下众人也纷纷下意识的又毕竟了嘴巴,四下瞬间一片寂静无声。
随即阮玉秋才提了提神,立即撇头看向唐林道:“没错,人是我杀的,宋道良的毒也是我下的,一切都如唐大人所说的,我就是为了报仇。”
“报仇?既然如此,那为何又要选择在今日?难道你真的想让宋家脸面无光?从此一来成为人们口中的笑柄?”
林国昌还是那么问,在他看来,阮玉秋的这个理由好像还是不太够充分。
“嘶……”
又叹息一声,吐了一口浊气,阮玉秋摇摇头,道:“当然,就是报仇,只不过我要报的仇并不是你们认为的仇,而是我自己的仇!”
如同绕口令一样,阮玉秋绕了一通,说的是云里雾里,让人难以理解。
众人就着此事又开始在私底下窃窃私语起来,连个仇都要分几个种类,确实有点莫名其妙,神秘兮兮的。
然而却见唐林眉头一皱,眼珠一转,仿佛瞬间想到了什么,立即道:“你所谓的自己的仇,难道并非单纯的是宋大少爷宋道成,而是别有所指?”
乍一听,似乎说的都是废话,阮玉秋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这样了;可是仔细一听,唐林的话似乎又话中有话,大有含沙射影之嫌。
阮玉秋闻言一听,不怒反喜,切眉抿嘴一笑:“果然还是唐大人心思慎密,看来此番被你识破整个案情,发现我才是真凶,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说的对,我自己的仇就是别有所指,并非单单为了那个死了的死鬼宋道成。”
“什么?秋娘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咳咳!”
宋老太夫人显然对阮玉秋突然这么一说感到十分的不理解,结果一个激动之下,胸口一阵抽搐,接不上气,顺势咳嗽起来。
老人家身体不好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了,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是万万不能收到刺激的,可是如今先是被宋道林的死刺激了一下,接着又被宋道良的中毒打击了一阵,现在好了,竟然连阮玉秋也自言说自己是凶手,这如何让她能够接受!
然而这还不止,到了这一刻,阮玉秋的态度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竟然直呼宋道成是死鬼,这与她平常的那份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简直形成了天渊之别!
“我是实话实说!他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不是死鬼是什么?”
阮玉秋不服的反驳道,连宋老太夫人也不给面子了,今天看样子她要撕破脸皮了。
“你……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能够成为家喻户晓的节妇全靠阿成,你竟然……竟然还……”
宋老太夫人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阮玉秋,恨不得猛然冲上前去就是狠狠的一个耳光!
她怎么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阮玉秋竟然会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
“节妇?你说的是那个破贞节牌坊?哈哈哈哈!我呸!你们以为这是荣耀?那我可以告诉你们!那块破牌坊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个枷锁,根本就是一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