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品行,她的为人,绝对是首屈一指的。连前任知县老爷也特地为秋婶立了一块贞节牌坊,这就足以能够说明一切!”
“贞节牌坊?你的意思是她是寡妇?”
“呸!说话别那么难听!秋婶丈夫只是死得早而已,但是这里没有一个人不尊敬她!以我对秋婶的了解,我相信她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叶无双怒斥一语,对唐林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
唐林撅了撅嘴,道:“你用不着这么激动,我只是说她可疑,并没有说她就是凶手,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而且我也不是空口说白话,你们不信,你们仔细看看这些画,对比对比,你们就会有我一样的想法了!”
说着,唐林便将十张画稿全部调了一个方向,齐齐对准了叶无双等人,然后伸手示意众人去看画稿,其中尤指叶无双。
叶无双七人见状,暂时消除了心中的不忿,于是纷纷把目光移转到了桌子上面的画稿上,开始认真的观看起来。
“这些画……”
片刻过后,叶无双似乎发现了什么,连说话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柔和了许多,之前的那一份戾气也不见了。
再见笑口常开众人,也是皱着眉头,不停地来回在十张画稿上扫射起来,如同一个个扫描仪,不断地读取画稿上的信息一样。
唐林见状,点点头,道:“没错,正是因为画稿上这些画之间的信息,让我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其中最关键的便是第四张、第五张以及第六张三张画稿,上面很清晰的告诉我们你们所谓的秋婶很有问题,至少,她与那袋麻袋有过明显的接触,自然要对她调查一番。”
唐林再次将自己的发现简单的分析了一下,指出那秋婶确实有必要调查一下,即便她未必就与此案有关。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但是我总觉得秋婶应该不会是凶手,毕竟杀人总要有动机才行,秋婶一直也都待人和善,别人对她也尊重,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原因会去杀人。”
叶无双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只不过语气态度明显要比之前平缓很多,看来此刻她也被唐林说服了。
唐林道:“你的想法我也明白,不过我也说过调查她不表示她就是凶手。如果真照你所言,秋婶是一个与人无怨的且口碑甚好的女人,那么凶手自然是另有其人。毕竟,这件案子在我看来,绝对是一场精心布局的谋杀案。”
“又是精心布局的谋杀案?”
叶无双眼中一亮,不禁又一阵讶然。
之前在横山客栈的时候,唐林就推断桑子柔的死是一起精心布局的谋杀案,结果到最后还真的就是如此。如今唐林又说这具无名的焦尸案也是一起精心布局的谋杀案,难道唐林还有别的发现?
唐林道:“没错,我怀疑,其实整个二王庙会都是被凶手算计在了里面,什么搭棚架,上高台点香,也都是精心计划安排好的。”
叶无双追问道:“你为何这么肯定?”
唐林又道:“因为这一把人梯。”
说着,唐林便一手指向那第十张画稿,指尖正对着那已经断裂开来的木梯踏板。
只见画上唐林正一脚踩空,一脚踩在那断裂处的木梯踏板上面,手中还拿着一个火炬做出一副正准备点香的样子。
“这……”
叶无双眉头一皱,她知道这人梯很有问题。
唐林撅了撅嘴,再道:“没错,人梯一早便被人动了手脚,不管是谁,只要上高台点香,都会踩到断裂处,到时候高架一定会倒塌,周边的火堆也会顺势燃起,然后形成大火,最终烧到底部,将那不知何时被扔到高架下的麻袋给引燃,从而烧焦尸体,造成一副意外失火而烧死人的假象!”
“啊?!”
除了叶无双之外,众人闻听唐林此言纷纷表现出一脸的诧异茫然,不知为何,眼前的这个县令大人说的是那样眉飞色舞,言语肯定,好像就是亲眼见到的一样,这不禁让众人打心底对这个新来的大人感到惊讶。
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小子,竟有如此的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确实不简单。
“你们不必如此惊讶,我说的都是推测出来的事实,至于能不能作为最终的证据,就要看你们的调查了!”
“那……那大人接下来该做何安排呢?”
梁笑点了点头,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顿了片刻后,又抬头问向唐林。
唐林道:“调查秋婶,当然,还有宋家!”
“宋家?宋家可是县里最大的家族啊,那……”
梁笑眯着眼睛,显得有些不太理解。
唐林撅着嘴,撇头看向梁笑,冷冷的道:“当然,秋婶不是宋家的人吗?那宋家里里外外当然也要查一查!”
“是是!大人所言极是!”
被唐林这么一呵斥,梁笑也莫名的一阵哆嗦。
唐林道:“还不快去!”
说完,唐林一阵无语,怎么这些人的反应就那么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