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每个人都想挤进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此现在的场面可谓是异常壮观,一时半会儿想要将所有人驱散,还得花费很大的功夫才行。
冯万章见状,也立即点头道:“没错,何大人的顾虑也有道理。你看现场有这么多人,衙门就那么点人,想要控制现场,本官恐怕……”
“大人且放心,唐林自然有办法!”
冯万章顿时一诧:“哦?你有办法?”
唐林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反而是转过身子,然后对着众人大声道:“大家停一停!容本官说两句!”
突然唐林的一道极具威慑力的朗声传出,原本还在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的围观者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纷纷把目光再次对准了唐林。
是时,连正在灰堆里面搜证的叶无双等人也都不由地站起身来,往唐林看来。
唐林立即又道:“由于现场发生命案,本官决定今日庙会取消并将现场封锁,待案情查明之后再重新开放。本官先在此给大家聊表歉意,大家现在可以逐个散场了。”
“什么?现在散场?”
“这怎么可以,我们还没有祭祀上香呢!这算什么?”
“都说了他这个县令不行了,就一黄毛小子,毛都没有长齐就学人当官,简直就是笑话!”
“不行!没有祭祀完我们不会走!”
“不走,我们不走!”
“……”
“……”
唐林刚刚把话说完,场下周围立即是一片嘘声响起,然后叫嚣者,埋怨者,起哄者多不胜数,纷纷都表现出了对唐林这个决定的不满。
人群开始骚动,众人也开始激动,各种嘈杂声,各种大的动作呼之欲出,似乎就要准备闹事。
很明显,唐林的话已经让众人心生不满了,毕竟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来自各地的,有的几天前就出发,其目的就是想要前来祭祀一下李冰父子以及参观一下二王庙,可是不想一句发生命案就要封锁现场,那其他人怎么办?那不是白来了?
冯万章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是对于这种情况,似乎还是头一回见到,一下子几百名百姓都起哄,闹声不断,震耳欲聋,让他也不禁挤眉弄眼,不知该如何收场似的。
其实向冯万章这样的官员,叫他去陪吃陪喝什么的,绝对是个中好手,应付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之流,相信也是小菜一碟,信手拈来的事情。然而要是处理这种突发事件的话,他真就没有那个能力。
毕竟百姓不是官员,也不是皇亲国戚,想要对他们投其所好像对待各种官员贵人那般其实是很难的,关键还是因为百姓们的想法压根就与当官的想法不同。
然而此刻再见那何宏盛,却是一脸得瑟的样子,似乎他早就料到,竟然在一旁时不时的偷笑着,巴不得现场立即出现骚动一样。
现场的嘈声是越来越大,百姓的声讨也越来越强烈,甚至有些极端者已经开始向唐林扔香蜡纸钱了。
在一旁的女画师岳宁见了之后,也不由地为唐林担忧起来,终究唐林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要他处理这种事情,面对这样的场合,确实是有点难为他了。
紧紧地抱住怀中的画板,咬着嘴唇,眼睛不转,盯着唐林,岳宁的忧虑已经全然写在了脸上。
只不过即便如此,唐林也显得异常的镇定,片刻之后,他猛地一举右手,然后一挥,再次朗声道:“都住口!本官说了,庙会取消,如有人再滋扰生事,就当疑犯处理,全都给本官抓回衙门受审!”
这一次,唐林确实表现的够强硬,一字一句都是带着浓浓的威慑之力。
生不入公门,死不下地狱这是老百姓口中流传很久的话,而这句话的意思也很简单,公门其实指的就是衙门这句话中“不入公门”指的是不上衙门告状,地狱是暗无天日的地方,也就是把“上衙门告状”看做和“下地狱”一样黑暗。
此外,有另一句民间的老话就可以解释这句话的:“官府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
可想而知,在老百姓的眼里,官府衙门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俨然就堪比黑暗的地狱。
然而唐林的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所有闹事者咆哮者起哄者都不由地闭上了嘴巴,顿时周围变得一片鸦雀无声。
就是需要这样的效果,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果不立威,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软官呢!
“好了!赶紧散场吧!”
挥了挥手,唐林不再多言,转而侧身又往岳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