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费多大的周折,听涛部队的一百多人就顺着绳索全部爬了上来。
“沿着火把,杀光他们!”元牧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震山斩,多余的话无需多少,血债自然要血来偿还。
秦州府的工匠们一下子品尝了被突袭的滋味,那些赤膊扛着石块木料的壮汉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砍掉了脑袋,或许此时他们应该记起的是几天前他们就是用了同样的手段对付了朱家马庄的村民们。
近千人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杀的尽,工匠们在号角的乌拉声中很快聚集起来,他们扔掉手中的钢钎铁锤,拿起钢刀长矛反扑过来。
“布阵!”元牧大喝一声。
听涛部队迅速集结,长矛手盾牌护胸组成一个钢铁长墙,长刀手在后面顶着他们的后背一起向前压去,待到双方就要接触的瞬间,长矛从盾牌后面突然刺出,工匠们瞬间扑倒一片。
等到工匠们拨开长矛冲到眼前,几面盾牌突然向后撤去让出几条狭窄的通道,工匠前后拥挤着追逐了进去,却被盾牌后面的长刀手砍了个正着。这套进攻的阵法已经被演练了几百年,却在阵地战中依然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有成百的人丧命于这钢铁洪流。
工匠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恐惧胆颤的时候,他们眼看着无法与听涛部队抗衡,却不甘心束手就擒,于是呼喊一声分成几部妄想着包围敌人颠覆战局。
人海战术是最为有效的战术之一,无数生死置之度外的壮汉迎着刀枪扑过来消耗着对方的体力和精力,直到他们筋疲力尽精神崩溃。元牧作为统领过百万兵马的王爷自然知道这一点,目前的局势首先就是要迅速有效的击垮工匠们的心理优势,只要歼灭掉一半的敌人,他们将不会再有翻盘的可能。
元牧飞身跃入人群,震山斩划出寒冷的弧光,一片血雨腥风中几个冲上来的工匠哀嚎着倒下,趁着他们愣神的瞬间元牧发出新的指令。
“后撤!”
听涛部队在元牧的指挥下迅速撤到羊肠崖边,工匠们的包围战术立刻落空。而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听涛部队的盾牌墙却又压了上来。进退之间,又有成百的工匠倒在了血泊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这是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集体的力量在这里最大化的发挥出了功效,看着自己的队伍一点点被歼灭,有些工匠终于不再抵抗,他们趁着曙光还没有照亮大地偷偷的遁隐到山林中。
元义胄、赵胜寻、朱矛带率领留守的兵将以及猎人们闻讯从听涛城赶来加入了战斗,待到艳阳高照,朱家马庄又回到他们的控制之中。
春阳毫不吝啬的将温暖的光辉撒到朱家马庄的角角落落,而这个百年老村此时已经面目全非。巨大高耸的城楼牢牢的卡住了村外的四个路口,曾经错落的民房被排排整齐的兵营所取代,这个交通枢纽点短短十几天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个一人守关万夫莫开的军事堡垒。
元牧等人花费了一天的时间还没有打扫完战场,成片的工匠遗体需要他们掩埋,而朱家马庄遇害村民的遗体也需要从沟底拖上来入土为安。
朱矛早已流尽了眼泪,他将秦秀掩埋在听涛城外的向阳坡,并给铁皮做了个衣冠冢,如果这母子两人能在阴间相聚也算是给他一个安慰吧。
“姑爷、芽,这村子是没了,逃出来的人只能住在你们听涛城。我的心思全乱了,你们就看着安排他们吧!”朱矛仰天长叹,心灰意冷。
“朱家马庄已经不复存在,我们歼灭了上千人,官府不会罢休,就让村民们在城内安居乐业吧,这里就交给听涛部队随时恭候官兵的到来。”
“也只好这样了。”
“王爷,朱家马庄已经成为一个堡垒,叫什么名字呢?”元义胄问道。
“叫朱家堡吧,暂由听涛部队管理,等到风平浪静,再交给村里。”
“是!”
“王爷,有一队人马奔向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