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华对于朱文敏又一次晚归很无奈,原本希望弟弟的规劝能起点作用,没想到的是平时神通广大的小王爷竟然也被拐带着喝了个烂醉如泥。Du00.coM
赵泉将朱文敏搀扶到绣楼就解脱般的寻找自己的快乐去了,只剩下几个丫鬟婆子在凌华的指挥下将满身酒气的郡马爷抬到床上。
凌华虽然心中有万般的不甘,但还是怜惜的要来冷水浸过的毛巾轻轻的放在朱文敏的额头上。折腾了到了半夜,看着丈夫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凌华这才脱掉鞋袜斜倚到床上休息一会。
对于凌华所作的一切,朱文敏其实看在眼里,但是醉酒后的懵懂状态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有在一片稀里糊涂的感动中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暖阳热烘烘的晒了进来,被窝里的朱文敏探出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凌华并不在身边,大约是去给老王爷夫妇请安了。卧室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竟然是李菡搀扶着朱母走了进来,朱母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着温馨又慈祥的笑容。
朱文敏却慌乱起来,他顾不得穿好衣服跳下床。幸亏凌华郡主不在绣楼上,丫鬟婆子们似乎也都出去了,朱文敏探头查看了一圈后快速的关上门,这才抓住李菡的手问道:“你们怎么来京城了?上次的书信里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我向王府隐瞒了你的存在,你这样出现让我很为难啊。”
“文敏你怎么变的这样了?你走之前怎么跟李菡保证的?要没有李菡,你娘怕是没法熬过这些日子啊。”朱母拉住儿子的衣襟痛心起来。
“我知道你的难处,我只是想你,只是想看你一眼。”李菡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捏着衣服的一角,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随风洒落。
楼下传来凌华和丫鬟们的说笑声,朱文敏彻底的慌乱起来,他查看着床底和橱柜,想找一个大一点的空间让李菡躲藏起来。李菡推开后窗,苦笑着跟他和朱母道别:“婆婆我已经送来了,希望你能好好尽孝,我走了,你不必为难。”说完便像一片秋叶飘向窗外。
“李菡!李菡!”
朱文敏呼唤着想要抓住李菡飘扬的衣衫,却不曾想一个跟头摔下楼来..
“文敏!文敏!”
朱文敏睁开眼睛却发现又是南柯一梦,摇曳的灯烛下凌华正摇晃着摔下床来的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他在凌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刚才你大喊大叫的抓我,我怕你动着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踢了你一脚,谁知道竟然将你踢到床下了。”
“原来这样啊,真是我的罪过,没吓着你吧?”
“没有,只是你最近噩梦越来越多,是不是需要找个解梦师来问一下啊?”
“没事,可能是离家太久的原因,有些想念家中老母了吧。”
“父王上次说过一阵我们两个一起回秦州探亲,只是你看我身孕在身,我怕一路上风险太多。”
“我懂,如果回去也是我自己回去,哪能让你冒险呢。再说朝廷最近可能会有官员的任命,在这关键时刻我也不能离开的。”
重现相拥着上床后两个人都是长时间不能入睡,两人想着彼此不同的心事,迷迷糊糊间直到隐约传来鸡鸣声时才能勉强入梦。然而这一觉一直持续到将近卯时,直到丫鬟们在门外轻声呼唤了好久,朱文敏这次慌里慌张的穿上衣服跑去翰林院。
在王府的大门口,朱文敏遇到了同样慌里慌张的赵胜楚,两人相视一笑,分别乘了轿子赶赴不同的地方。
送走朱文敏后,凌华在丫鬟的伺候下吃了些早点,然后继续坐在窗前绣着未曾完工的红兜肚。最近她经常闷闷不乐,有时候却找不到不高兴的理由。她招手将小丫鬟白莲和碧莲叫到眼前:“你们说,一个男人夜里老是呼唤一个人的名字,这是为什么?”
“想相好的了呗。”白莲顺嘴答道。
碧莲从后面捅了白莲一下,“郡主别听她胡说,她最近思春呢。我觉得呼唤的人说不定是父母啊兄妹啊朋友什么的,这事不好说啊。”
白莲瞬间反应过来,她也赶紧顺应着说:“是啊,这有很多可能。”
“小丫头片子家知道什么,让我说肯定是那个男人春欲未足。”大大咧咧的四嫂齐月从楼下蹬蹬蹬的走了上来。顺王赵义顺共有九子十五女,所以齐月已经将近五十岁,她的儿子赵天蓝实际与凌华相差不了几岁。齐月和凌华的关系一向都是较为融洽,所以说话也是非常随便。
“说吧,我们的郡马爷在叫谁的名字?”齐月叫丫鬟们拖了把椅子坐在了凌华的面前。
“四嫂你可不要把这事跟别人说啊,丢死人了。”
“我明白,你四哥几十年来梦里呼唤的人多了去了,开始的时候我还闷闷不乐,可是后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天底下男人都是一样的,春天了猫还叫春呢,你还不允许个大男人发个情啊。”
“说的也是,可我就是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