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马帮昨夜回村了。Du00.coM
历经几个月的苦行僧似的生活,一队人马累的又黑又瘦,好在这一次的收获还不错,更重要的是出去的人都平安的回来了。
马帮人家兴奋的炸了锅,父母盯着孩子上上下下又怕又打看不够,妻子拉着丈夫絮絮叨叨聊不完,已经躺在被窝里的孩子们抱着礼物怎么也不肯睡去。当然,这一切朱矛一家都不曾知道。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棱洒进屋里。赵汤静静的看着躺在臂弯的朱芽,白皙的脸上没有丝毫瑕疵,像是一个去掉皮的熟鸡蛋让人爱怜;弯弯的眉毛又黑又细,如同用毛笔轻轻的扫了一下;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的扇动,湿润的嘴唇娇艳欲滴,赵汤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朱芽长长的睫毛动了几下,她将脸深深的埋在赵汤的胸口娇羞不已,赵汤这才发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的女人竟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院门被人从外面咣咣的敲响了,只听到朱矛拖拉着鞋子吆喝着,“来了来了。”
“谁啊,这么早就串门,真讨厌。”朱芽心里不满,但还是和赵汤两个人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收拾起屋子来。
来串门的是朱胜武和朱文远两父子。等朱芽和赵汤走进堂屋时朱矛已经沏茶招呼他们了。朱芽走路有些颠着脚,她回头嗔怪的看着赵汤,赵汤只好装在没看到。好在朱矛没有发现,他正在一叠声的解释昨晚女婿回家一高兴喝多了所以才起床起晚了,要不然早就出门,或许也早就发现马帮已经回村。
朱胜武排行老大,朱矛排行老五,虽然不是一个爹娘所生但是感情向来好的很。老大刚回家就来拜访让朱矛很过意不去,他一直拍着自己的脑袋说老了没酒量了。
“昨晚听你嫂子说了村里最近的遭遇,唉,世事难料啊,好在现在安顿下来了,这里面你的功劳不小啊。”
“唉,最让我难过的是三婶的死,文敏回来该如何向他交代啊,三叔也是为此而死的。”
“你们都尽力了,这年头我们不都是逆来顺受嘛,又有什么法子?对了,李菡那孩子不知道被松鹤两个孩子接到哪里去了?”
“在我家女婿那边呢,几个孩子都在,连李菡的父亲也接去了。这事我谁都没告诉,万一走漏风声金兵肯定来报复,整个村子都难保啊。”
文远看到气氛有些沉重,赶紧转换话题汇报起这一路的行程。跑马帮是一个充满凶险和刺激的工作,不仅面对不可预料的天气、神出鬼没的劫匪还要把握各地不同货物的供求和行情,身体和精神的折磨非常大。但是马帮人为了避免家人的担忧往往报喜不报忧,因此文远重点介绍了各地的收成、不同民族的趣事,加上他插科打诨的叙述方式,直引得朱芽笑声不断。
“朱芽,你还没给我们介绍介绍你家妹夫呢。”
“他叫赵汤,是个…是个…”
“是个石匠。”赵汤笑笑接过话题。
“赵汤?”朱胜武的脑子里闪了一下,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赵老哥,多谢你把我家妹子给娶走了,要不然呆在家里快呆霉了…”
“怎么说话呢,你妹就那么没人要?”朱胜武怒喝一声,一脚踹在儿子坐着的小凳子上,文远随之咕噜一下滚到朱矛身边,他不恼不怒的随手抓起一个马扎重新坐下了。
“妹夫,哥刚才说错了,看见没,我叔家门槛是平的,都是那些来提亲的人给踩的。”
朱芽哈哈大笑,“大爷,不用打我哥,我的事赵汤都清楚呢,不怕我哥说出来。”
“朱芽,你哥不知道你们结婚了所以也没带什么礼物回来。你说吧,喜欢什么,过年再出去我一定给你带回来。”
“和田玉你们一路有遇到吗?”赵汤突然插了一句。
“有啊,虽然我们没有达到和田一带,但是西凉府那里和田玉就很多啦。怎么,你喜欢这个啊?”
“平时我喜欢雕刻点东西,以前曾经用和田玉雕刻过一个小玩意,可惜后来丢失了。刚才听你聊起西凉趣事,引起以前的回忆来。”赵汤好像仍然沉浸在过去的时光中。
“你别说,在西凉府市集上我还真看上一块石头,卖玉的说不是玉,但我就是觉得有缘,所以跟他要了过来,后来就扔到货箱里去了,应该带回来了。”朱胜武抽着旱烟斯条慢理的说。“说定这缘分啊不是我的,是女婿的。哈哈。文远,你回家去取来给你妹夫看看去。”
不一会功夫,却是文知抱着一块大石头来到朱矛家,后面还跟着文远一家以及朱胜武的老婆子,大家吵着要看女婿。
赵汤有些羞赧,朱芽倒是大大方方的领着赵汤向大家一一介绍。虽然赵汤看起来有些沧桑和成熟,但颀长的身材和匀称的比例还是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几个女人拉着朱芽的手不停的说着些祝福的话。
文远将抱着的大石头一下扔到墙角,“我爹不知中了什么邪,大老远的弄回这么块破石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