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躲在木板上的那两具尸体会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所杀,其中一个竟然还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那个孩子一直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叫唤着他妈妈的名字。
一个警察小声说道:“这会不会是平安京时代的恶魔又出来了,附身在那个孩子的身上造成的?”
另一个警察发现土肥原贤二的到来,停止议论。
小林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刀戳入自己母亲的体内,他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母亲,母亲是为了他才会牺牲自己,可是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母亲已经是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他吓得弃刀,尖叫,叫声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
土肥原贤二仔细地检查着死去的浪人和母亲的伤口,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憨厚可掬地走到小林的面前,说道:“不要害怕,你真是一个优秀的孩子。做我的孩子吧,我会照顾你的。”
土肥原贤二只一句话,就把小林带走了,没有留在日本,而是辗转来到东北,他把小林寄宿在一家老实本分的东北农民的家里,这是一对膝下无子的老年夫妇,他们待小林如同亲生孩子一般呵护,给予他温暖的家庭和关爱,使他慢慢淡去对母亲的思念和愧疚。他在这对老年夫妇的关爱下,共同生活了六年,学会了中国的生活方式,语言习惯。
然后,土肥原再一次将他领走,他让小林去北少林寺拜师学艺。小林没有见过父亲,所以那时候的小林完全把土肥原贤二当成自己的父亲一样看待,土肥原总是隔三差五会来小林的养父母家中探望他,有时会和他讲一些新闻轶事,有时又会带一个武士过来,教授他武士道的道意。
小林并不喜欢中国人,但是小林有一个长处,就是他非常能忍。他在这对老夫妇家中一忍就是六年,现在去北少林,就是从一个需要忍的地方,换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忍。可是小林并不在乎,父亲要自己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他好,他一定要报答自己的父亲才对。于是他在北少林寺中一待就是八年,偷偷学会北少林寺二十七项绝学中的大半,事发回去的时候,土肥原欣喜若狂,他说道:“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人,你将会成为一个最杰出的情报人员。”
接着,土肥原贤二交给小林第二个任务,小林这才明白之所以当年从警察手中留下他,其实是出于一种目地性,这个目地就是为土肥原输出更多合适而且优秀的特工,所以小林并不是土肥原唯一收养的孩子。
不过这个时候小林已经不介意了。只要能够生存下去,被人利用又有什么关系呢?人本来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但是事态变化一直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算是到头,他感觉沮丧、挫败。他需要对这整个事件向土肥原负责,可是他却选择懦弱地逃跑。
可是他却偏偏又碰到李虚涵。
可是他为什么又看到自己的母亲?
母亲一直教导他要像一个武士一样生活得有尊严,可是她却自己先出卖了尊严。
她死了,死在自己的刀下。他却变成了那个曾经欺凌在自己母亲身上的狂野卑鄙的浪人。
邪恶……小林感觉到无比困倦,他累了。
或许?我可以遵循武士道的精神,光荣的死去。
小林跪在自己的母亲身边,他又一次用白绢仔细地把刀身擦得雪亮,而后将衣服扯开,露出小腹,他将刀缓缓地插入腹中,鲜血顺着刀身沁出,可是小林却丝毫不感觉到疼痛,他看到母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令他感觉到无比的自豪。
一切都宣告结束,“我累了。”小林说道,永远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