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边追,园通亦是尾随其后,也喊道:“李兄,别在反抗了,念在我和你这数年来深厚的友谊,我又怎么忍心看你白白送死呢?如今天下大势都已成定局,为何不做一个识时务为俊杰的聪明人?连汪主席都意识到日本人是无法被打败的,我们惟有和日本人做朋友,共同组建大东亚共荣圈,方能保证整个中国的繁荣发展啊!一昧地跟着蒋委员长,你又图个什么?现在国民政府腐败不堪,一败再败,官员无心恋战,贪污扰民,国不像国,李兄!你心里要有数啊!”
园通不说则已,一通邪门歪理令得李虚涵勃然大怒,扭头啐了一声:“园通,枉我们往昔还是朋友,没想到你竟然会说出如此无耻之极的话来,如今我和你已是恩断义绝,你自去当你的奴狗,与我何关!”
正说话间,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飒爽的笑声,声音清脆入耳,如同玉笛萧萧,长贯直驱。
小林听到笑声,面色一变,心想糟糕,这个老怪物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一个身穿着淡蓝色衫子,下着深灰色百褶裙的老妪在笑声还未消去之时就已飞到李虚涵的跟前,她的脸型滚圆,显得十分滑润,虽然脸上搽抹着厚厚的胭脂粉,却无法掩饰她那爬到眼角的皱纹,一张嘴唇涂得猩红猩红地,配上圆脸煞是可笑,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可没有人能够笑得出来。那老妪眼神凌厉地扫过李虚涵,看得李虚涵心中一惊。
老妪的那对血红的厚嘴咧开微微一笑,实在是说不出的可怖,她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李虚涵李先生,远道是客,怎么跑得如此匆忙,我家相公可是对李先生一直景仰得很哩,他总想能够与先生可以见上一面,如今老身可是为了我那死鬼相公的心愿,特地不顾我这一身老肉,千里迢迢的跑过来,还好来早一步,要不然……看你跑这么快,你我岂不是要失之交臂了。咯咯咯咯咯咯咯……”
老妪连笑数声,却又横眉一挑,怒气冲冲地瞪着园通,骂道:“园通,你也真没有一个待客之道,怎么能这样对待李先生?”
园通闻言变色,吓得跪倒在地上,连声喏喏道:“老母见谅,我只是为能留住李先生,特地在他的茶水里放了点十香软筋散,谁知道李先生功夫了得,竟然在吃了十香软筋散之后还能运功行动,老母来的正好,李兄见到老母,自然不会再跑了。小林先生,你说是不是?”
小林智子听了,只是冷笑几声,并不说话。
老母又是咯咯笑道:“园通,那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有心留客,为什么不再多下点份量,却让李先生遭这份罪过?”
园通说道:“老母所言甚是,我知错了……”
李虚涵见老母此人身形肥大,但是飞空落下,宛如飘逸鸿毛,双脚着地却没有踏出半点尘迹,这份功底恐怕较自己都有过之无不及,看来今天真是凶多吉少,无力回天,当下钢牙一咬,免不得要再拼上一拼。他大喝一声,拼尽自己浑身最后一点真气,凝聚于掌间,朝老母打出。
那老母娇叱一声,怒道:“李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当你是客,你竟然恶行相向,岂有为客之道?”说完,“嗖”地一下凌空跃起,李虚涵功力不济,一掌打空。那老母飞起一对大脚,“啪啪”两声点在李虚涵的双肩之上,李虚涵内力已泄,惨叫一声,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