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唬得徐小侠赶紧跪在地上代为求情,这个时候姜青萍和方震山也上前好言相劝了几句才让李虚涵把气消去一些,责令陈浪回屋思过。徐小侠大喜,连忙谢过师父,上前去搀扶陈浪。
“等等。你过来一下。”李虚涵对徐小侠说道。
“李师伯有什么吩咐?”徐小侠乖巧地向李虚涵走去,李虚涵悄悄地将一粒丹丸塞入小侠的手中,徐小侠顿时心领神会。李虚涵向徐小侠甩了甩手,说道:“你去吧。”
等到徐小侠将陈浪扶出大厅之后,李虚涵长叹一声,面色委顿,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嘴唇微颤,难以克制自己伤心的情绪。
看着原本如此强刚的师伯突然变得如此软弱,姜青萍心里很是不忍,出言劝慰道:“师伯不要太伤心了,陈浪也只是一时情迷,在感情上失去了方向,并非有意要结交妖人,如今他也已经认错,相信不会再犯了。”
李虚涵叹道:“这也真是家门不幸,却让姜女侠你给看了笑话。还望见谅。”
姜青萍柔声说道:“师伯这是哪里话,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也可以告一段落,只可惜还是不慎放跑了那只蛇妖。恐怕是要给今后留下不小的隐患了。”
李虚涵叹道:“这也是命中注定运数,权当作是一种修炼吧,好在我们也已经除去其中的一只妖怪,削弱了她的实力。”
姜青萍又说道:“那只被飞剑打中的妖怪也不简单,他的血中好像带有毒性,我这飞剑乃是静一师父传下的青虹宝剑,竟然被他的妖血一浸,完全失去了灵性不能再用,只怕我需要回山一次重新让师父打磨此剑。”
李虚涵若有所思道:“哦…那也好,如果看到静一师父的话,还请代我和我师父向她问好,说起来,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我的师父哩。”李虚涵突然想到自己的宝剑被雷电击碎的事情,又想到自己的师父虬徵道长,自从山东沦陷以后,他便离开了泰山前往蜀川避世,不知所踪。
姜青萍见李师伯心事重重,便自觉地退出了大厅,还是留下与李虚涵年纪相近的好友方震山独自相处为好,两个人或许都够有更好的话题以解忧愁。
厅外庭院,一轮月光洒下,照得景色幽明。四周阒静无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是就是在这样一个优美的夜晚,却让人显得格外的惆怅。男女的事情,姜青萍自幼跟着师父相依为命,懂的并没有多少,只是她隐隐约约能够体会到陈浪的那种刺痛,说也奇怪,这种悲伤的情绪竟也会在她的身上投出点点涟漪来。师父常说自己是一个多愁善感,但是自己因为苦练慈航心法,早已经将各种情绪都控制得很好,在面上不露半点声色。只是内心的冰火,谁又能看到呢?
她能感受到李师伯的寂凉,陈浪的心碎,以及这世间沧桑的所有悲哀,这就是慈航斋门下弟子的宿命—济世苍生。从个人的情感展开,姜青萍又想到了这整片神州大地的命运,自从下山以后,她才体会到师父口中所说的民间疾苦,人们夹于战争和饥饿之中,失去了尊严,苟且而生,茫茫乱世饿殍遍野,到处都充斥着残酷的现实。师父让自己去济救苍生,可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却又怎样才能改变这个世界?
姜青萍同样也是叹了口气,在心烦意乱之下,悄然离去。
陈浪被徐小侠扶进了房间,低着头沉默不语。徐小侠心想看来这次陈浪心里伤得不轻,端盆倒水,为陈浪擦试了一下脸颊上的污渍。看着陈浪一副凄惨的样子,徐小侠心里也是难过不已,不过他知道如今不管自己怎么安慰陈浪,陈浪都是听不进去的,只能默默地陪着他,让时间去抚平他的伤痕。
徐小侠递给陈浪刚才李虚涵交给他的丹丸,说:“喏,你自己受了内伤,心情又不好。你那师父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是他刚才偷偷塞给我的,你把他服下调养内息吧。免得把伤势加重了。”
陈浪呆呆看着徐小侠手中的药丸,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抱着徐小侠的腰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