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苦闷诉说出来,也可能是泪水流的太多已经枯竭,日炎终于不再流泪。
“可是现在——月而去了……留下我独自一人,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就像将魔鬼霸道蛮横的将你的一半灵魂生生扯出体内,这股疼我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世界坍塌了……”
“为什么死的是月儿——为什么活着是我——为什么不让我替月儿去死——为什么——”
日炎激动的坐起身来,晃动着林奇的肩膀嘶吼着。
“啊——啊……”
日炎无力的靠在林奇肩膀上,眼角再次流出了泪水,右眼的绷带已经湿透,隐隐有些血红渍出。
林奇没有说话,用力搂着日炎的肩膀,兄弟就是在你伤心欲绝的时候默默的陪在你身边,不许要太多语言,只要静心倾听就好。
日炎嚎啕大哭,好一会才逐渐平静下来。
“日炎,月幻在最后的时候留下了几句话让我转告给你。”月幻的临终遗言林奇是记得清清楚楚,本想等日炎平静下来养好伤后再告诉他,可现在看着日炎如此的痛苦,林奇只得现在就说出来,希望月幻的话能让日炎痛苦减轻一些。
“月儿说什么!”日炎双手抓紧林奇的手臂,焦急的问道。
“她说,这辈子能与你相遇,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虽然不能陪你走完这一生,可她愿做你的眼睛陪你到永远,还有,月幻木屋里的桌子右边有一个锦盒,里面放着对她最重要的东西,她希望你能替她守护好那件东西。”
日炎听后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右眼,右眼在战斗时被匕首划破,本来已经瞎了,可后来月幻献祭了自己的月之眼,所以此时日炎的右眼其实就算月幻的右眼。
“林奇,带我去月幻的木屋。”日炎沉默许久后,突然说道。
林奇心里明白日炎急切的想要去看看月幻留下的锦盒内有什么东西,可因为禁术反噬,日炎此时只能勉强活动,要下床走动还很困难。
林奇的已经恢复了四五成,带着日炎走出去倒不算困难。
木屋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再次进入月幻的木屋,让日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虽然物品的摆放完全没有变化,可是主人已经不在,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林奇架着日炎走到桌子旁边,日炎颤抖着双手拿过右边的锦盒,慢慢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精巧的水晶圆镜,日炎慢慢拿起水晶圆镜,然后,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
林奇安静的站在一旁,看到锦盒内竟然是一个水晶圆镜时就明白了,月幻这是在告诉日炎,她最珍惜的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日炎,她希望日炎能够照顾好自己。
想到那入月中仙子般善解人意处处为人着想的温柔女孩,林奇也忍不住流出眼泪。
日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呆滞了,慢慢揭开缠住右眼的绷带,接近两寸长的伤口横跨右眼,就连眼皮都被切开,刚刚结疤的眼皮睁开还有些困难。
那缓缓分开的眼皮之下,月牙似的妖异眼瞳逐渐显露出来,正值月圆之夜,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冠照射进来,刚好落到日炎的脸上。
月牙似的妖异眼瞳开始浮现迷蒙的光晕,而日炎右眼周围则慢慢有血线浮现流转,嘴中汇聚成一幅诡异的血色秘纹。
日炎已经闭上了左眼,只用右眼看着镜中的右眼,迷蒙的光晕流转后,日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是第一次与月幻相见的下午。
“炎儿,向月阿姨问好。”
“月阿姨好。”
“咯咯……日炎真乖。”
……
“炎儿,这就是你的月幻妹妹,今后她就是你的亲妹妹,你要守护好她,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嗯。”
“月儿妹妹,咱们去那边玩吧。”
“嗯,日炎哥哥你等等我。”
……
林奇看到日炎的表现,惊奇不已,因为日炎刚刚表现竟然跟月幻使用右瞳施展幻术时一模一样,“难道日炎用月之瞳对自己施加了幻术?”
摇摇头将脑海中的一些猜测甩出,林奇安静的站在一旁,守护着陷入镜中的兄弟。
在另一个遥远的山崖之巅,一名身着黑袍带着黑色面具的人同样安静的站着,只是此人站在那就如同漆黑的夜色那么深邃,让人有种仰望黑洞的感觉,诡异的是那神秘的漆黑中竟然隐隐有些烈日般的炽热。
在这人身前,正跪着一名同样身着黑袍的男子,只是这人身上的衣袍破烂,明显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如果林奇在这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人就是那晚的神秘高手,只是此时对方却安静的跪在地上,如同刚出生的小鸡般瑟瑟发抖。
“卑职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没有说话,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四周静谧的有些可怕。
“为什么会失败。”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终于开口说话,只是声音如同金属般冰冷,不带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