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红酒的香醇在舌尖绽开,赞叹道:“果真名不虚传。”
贾瑜冷哼一声:“贱痞子也知道什么是好酒?不过也是,自打你滚出这地方,少了穷酸气,连酒的滋味都变好了!”
浅曦跟没听见似的,缓缓转着手上的杯子,任红酒在里头一下一下地荡漾,“送衣服什么都是老法子,贾小姐一向时髦,怎么不想点别的招呢?”
贾瑜道:“呵呵!你也配?”
浅曦缓缓地勾起嘴角,“贾小姐是有品位的人,何故说话呛味那么重呢?对了,我记得贾小姐一向是最喜欢经典款的,好用又大方。”
伴着话音,浅曦略微倾下身子,嘴唇凑到贾瑜耳边,如情人的呢喃一般道:“其实法子就跟款式一样,只要用的漂亮,再老的法子都是好的。譬如…。”
贾瑜还在等她接下来的话,忽然就觉一股大力从手腕上传来,等她下意识地去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杯子里的红酒被整个泼到“阮燕”的前襟上。
恍然间,耳边传来幽幽一句:“跟你穿一样的衣服,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贾瑜整个都愣住了,她泼过别人,可从没遇到过逼着她往自己身上倒酒的,一时竟是失了反应。
浅曦却是一脸仓皇地倒退几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红酒顺着胸口滑下,将襟口染成了暗红色,白皙的肤色在如此强烈的比对下显出苍白之态来。
仿佛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吓,浅曦就着跌坐的姿势傻呆呆地坐在地上忘了反应,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雪肤黑发,映着肌肤上面残留的酒渍,让本该狼狈的人多出几分凄楚,竟是再不忍嘲笑,平生几许怜惜。
“滴答”一声,从发梢滚落下来的红酒滴在地上,唤回了她停摆的神智。
“小瑜!你在做什么?”
袁飛正跟长辈说着话,不时打量这头的动静,奈何视线整个被浅曦的背给挡住,待瞧清事态之时,浅曦已经摔坐在地上,手上的杯子也整个打翻掉,颇为狼狈。
贾瑜不能置信地看向袁飛,忍耐已久的怒气终于再也憋不住,指着地上的浅曦厉声道:“什么叫我做了什么!你问问她!她自己要拿着杯子泼自己,我能怎么办?”
浅曦表现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在贾瑜激烈的职责中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颤抖着小声道:“贾、贾小姐,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过是问了一句咱们的衣服为什么会一样,你就兜头一杯酒泼过来。我…我都没闹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伴着浅曦的话音落地,四周的窃窃私语声都大了起来。
“贾瑜还真是,说谎也不编个像样些的。”
“她那是气急了,一贯眼高于顶的人在订婚宴上叫人折了面子,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哎,这姑娘也是可怜,没个靠山,还不是贾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一个人说不打紧,大家都这么说的时候,零碎地也就传进了贾瑜耳朵里头,再看她的样子,已是气得浑身发抖了。
袁飛见事情越闹越大,就要伸手去扶浅曦起来。一阵让她去后头换身衣服,人走了,外头自然不会再说什么的。
“小燕。”
“你敢!”贾瑜冲上来一把打掉袁飛的手,指尖都快戳到浅曦脸上了,怒骂道:“她自个儿泼的酒就让她自个儿穿着湿衣服滚出去!”
“我刚刚就想说,”浅曦抖着声又开口了:“我不是阮燕。她今天病了,又说贾小姐特意送来的衣服,要是不来说不过去。我想着戴上面具不至于叫人认出来,这才换了她的衣裳。”
她的声音小却清晰,且众人因为同情,在她说话的时候都刻意停下了交谈。
贾瑜的脸色潮红里透出尴尬,在浅曦揭下面具后复杂的情绪升至顶点,一时也不知道是该辩解,还是先狠狠地收拾这个让她在订婚宴上出尽洋相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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