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细雨急匆匆跑了两步,便是到了后厨。正好迎面碰到了忽忽悠悠的小二小胡。
“小白你来了!大姐已经在里面等你了。”小胡一见是昨天那个小孩儿,立马换上了一副自来熟的表情。
“小白只有庖玲可以叫,你不可以。”少离稚嫩的声音很郑重,说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
小二怔了怔,大姐能叫,为什么我不能叫?奇怪的人。
不等小二再开口,少离抢了一句,“你可以叫我白先生。”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二觉得有些好笑。“你多大,就要叫先生?”
“这与年龄无关。”
小胡摇了摇头,懒得再和这个奇怪到骨子的小孩继续纠缠,于是忽忽悠悠的跑去了厅堂。那里才是他工作的地方.
走进厨房,少离熟稔的搬起了一张木凳,走到那个昨天与他对视了很久的女子身边,安静的放下,然后站了上去。这是他学习的姿势,他要用这种姿势,学习知识。
看看来了也不和自己打招呼的小孩儿,庖玲无奈的笑了笑,“你不肯拜师,我也不会傻到对你倾囊相授。我只做,你只看,能学多少,与我无关!”
“理当如此。”少离觉得这个理很对,对的不能再对了。
于是,她一刻不停的做了一中午,他静静的看了一中午。等午间吃饭的食客们都走了,其余的厨子各自休息去了,少离便操起了一旁空闲出来的厨具,自己尝试了起来。
一旁的庖玲看着这个八岁的小孩,站在木凳上做饭的样子,摇了摇头。惨不忍睹.不过虽然他的动作和气势差的一塌糊涂,可是他做菜时的步骤顺序却是一个都不差,甚至是一些调料的深浅,都被他摸得有那么些门道。
其实很好理解,这是一个有着两世见识,八岁孩子的超强记忆的怪人。就算两世的见识有一世是残缺的,这一世还在起跑,可这依旧是两世,旁的人比不得。
呼呼啦啦炒了一道最简单的韭菜鸡蛋,少离将案上的菜刀别进了腰里,端着盘子便走到了后院中。细雨还在下,他一直记得,大黑马还没吃东西呢,他还是挺记着它的.
走的近了,少离看着马棚中静静站着的大黑马,眼中有些笑意,“大黑,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大黑马浑身一颤,看了看小主人手里的盘子,还有里面惨不忍睹的韭菜炒蛋,转了个身,头朝里,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大黑,你得吃!不然我回去告诉师父你欺负我!”
..
“你真不吃?那我带回去给师父吃,告诉他因为你不吃,所以只能留给他!”
小爷!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大黑马心里哭丧着,默默的转过身,嗅了嗅盘子里的韭菜炒蛋,眼一闭,吃了起来。
少离笑眯眯的看着大黑,“怎么样,第一次做的,给个评价!”
听了这话,大黑马咕噜一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是它的评价,让它去死吧.
少离眉角抖了抖,一张小嘴嘟的老高,反手从腰间抽出那把菜刀,咔的一声砍在了马棚的栏杆上,对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大黑阴惨惨的说道,“我下午学红烧马肉,你要不要做点贡献?”
一声惨叫,大黑马站起身来,飞也似的冲出了“无饿不坐”,惊散了街上本就不多的行人.
看着大黑的背影,少离嘿嘿一笑,大声喊着:“等会儿记得来接我!”
..
回到厨房,少离找了个干净些的毛巾,擦了擦有些湿的头发。
“原来你故意的,那马有些可怜。”庖玲看到了刚才的一切,忍不住掩着嘴笑了笑。
“那憨货欠收拾,那自然是要收拾收拾的。”
“一中午,你到底学了多少?”
“一点点。”少离有些颓丧,“我只学九天的时间,希望能学得多一些。”
“九天?为什么只学九天?”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摊了摊手,少离也露出了一个不解的表情。
“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不对,其实从来没有看透过。”庖玲叹了口气。
“没必要看透,我只是一个小孩子。”
庖玲惊异的看了看这个自称孩子的孩子,摇了摇头。
“好好学吧,九天,不见得学不出个什么!”这一点,她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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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了!时候不早了,师父等我回去吃饭的!”少离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解下了围在身上的围裙。
“不在这吃晚饭?”庖玲没想到小白这么早就会走。以为他会在晚餐的时候一直学着。
“还有,师父是谁?”
“哦,就是昨天那个爷爷.其实不是爷爷,是师父!”
“..”庖玲有些无语。
少离在池子里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厨房外走去。走到半道,却忽然转过身,又朝着庖玲跑了过去。
“对了,有件事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