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顺了呼吸的李珏苒得意道:“我们现在过去,萧煜那草包恐怕已经被六哥揍成猪头了。我和颖姐姐急着来找你们,就是怕错过了好戏。”
听到李珏苒这番说辞,李珏萱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了许多,再看唐玥,原本夺眶欲出的眼泪也一下子收了回去。
几人踏草疾行,越是接近人群,耳边的嘈杂声越是清晰。在众人的谈论声中,李珏萱很快分析出了前因后果,越听下去,越是感到惊奇。
一个已经看了很久的人对迟迟赶来的同伴说道:“你怎么现在才过来,萧大少爷今天可算是踢到铁板了,真够解气啊!”
“我刚才听说那位神秘的诚郡王初见萧大少,便故意提起萧家父子的那桩丑事,我还在纳闷嚣张跋扈的萧大少爷怎么能够忍下这口气呢,没想到已经打起来了呀!”
“呵呵,两人打起来可不是因为那件事。萧家父子齐上阵,与那百花楼的柳姑娘大被同眠,虽说让咱们帝都百姓看了一出好戏,但也是那些权贵们斯通见惯的事情,谁不知道帝都中不少权贵就好这一口,早已见怪不怪了。所为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同行喝花酒,共赏俏佳人。萧家父子此举虽有悖伦常,却也算得上一段风流韵事。丞相府依旧还是丞相府,萧大少以前如何跋扈,如今还是老样子。诚郡王重提此事也只是让那浑人觉得被羞辱,仅此而已。再说还有太子殿下在一旁,就算萧大少想动手,也没那份胆量。”
“既然就此揭过,那他们为何而打起来?”
听到同伴询问,再看周围那些挤不进人群中央的人们的目光也都被两人之前的谈话吸引而来,不由一阵得意,甩了甩手中的折扇朝四方拱手,道:“这便是诚郡王的高明之处!”
李珏萱看着眼前的人墙,若是硬挤进去,不免有些不雅,于是叫来一名小厮,在耳边招呼几句,让小厮去找人来接应她们进去。小厮领命而去,李珏萱听此人说书一般为众人讲述前因后果,不由也来了兴趣,拉着唐玥,以及一旁的妹妹和袁颖,四人站在一起听着。
反正打都已经打了,江莫尘肯定不会吃亏,大不了事后让家中父辈出面调解,也会大事化无。再说太子李惇肯定脱不了干系,有太子这位大头在最前面顶着,其他人最多也就算是游兵散勇。
讲解之人乃是国子监的学生,袁颖曾随哥哥拜访过几位同窗,其中便有此人,也算有过一面之缘。见此人卖起了关子,袁颖开口问道:“诚郡王如何高明?”
这人朝着袁颖拱了拱手,自然认出了袁大人的掌上明珠,笑着反问道:“敢问袁小姐,今日为何而来?”
“自然是为了诗会而来。”
听到这人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袁颖身旁的李珏苒不由得生气道:“你这书生,莫不是将我等当成了傻子?今日帝都才俊齐聚十里亭,自然是为了诗会而来,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小姐勿恼,小生怎敢有愚弄之心。大家都是为诗会而来,以诗论英雄本就无可厚非,而诚郡王之高明便在于此。”
不等书生接着讲下去,李珏苒再次开口道:“你这书生又在瞎说,诚郡王一介武夫,只懂得舞刀弄枪,怎会吟诗作对?”
自己的哥哥自己自然清楚,江莫尘在家中只读关于武技功法的书,何时看过他读诗论经。李珏苒虽然也不是很了解自己的这位兄长,可比起周围这些人对兄长的了解,那可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别。她还记得上一次母亲让她给兄长送去的那些书,全都被兄长当作废纸垫了椅子,足以证明兄长腹中没多少墨水。
书生见眼前女子打断自己的话,心中也不恼,陪着笑脸说道:“小姐这样说,自然是与诚郡王相熟。不过小生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诚郡王与萧公子斗诗,不但完胜了萧公子赢得满堂喝彩,而且还赢得了佳人的芳心,这才让萧公子不顾颜面,大打出手啊!”
随着书生的讲述,李珏萱、李珏苒姐妹二人越听下去,心中越是惊骇,她们没想到在她们眼前晃悠的哥哥竟是如此深藏不漏。一旁的唐玥一脸自豪,就连与江莫尘素未谋面的袁颖也是听得芳心怦动,只希望能快些见到真人。
奉命前去找人的小厮已经回来,不过几位大小姐正听书生讲到精彩处,自然不愿离去。等到书生讲完,看到身边的小厮这才想起了正事,赶忙跟在一群力士身后,顺着开出的一条窄路挤了进去。
书生看着几人的背影,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后背早就湿透一片。
他猜到能与袁家小姐同行的这几位女子身份定然不一般,之前那份淡定从容的表现也都是为了让这几位大小姐对他留下好印象。
再过半年他就要出仕了,能够进入权贵大族的视线中,对他而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抓住每一次可能的机会,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就会成为他仕途上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