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莞兰进厨做饭去了,吴子亮拉倪鹞坐下说话,几句话便说到了川军,吴子亮说:你说你认识川督军侍卫队长,那可是川督军身边最信最红的人,你怎么能认识他?怎么不让他给你也谋个军职干?
倪鹞说:我原就是川督军侍卫队里人,那侍卫队长不仅是认识,还是我八拜的兄弟哥们哩。读零零小说
吴子亮说:那么好地好哥们,金饽饽金饭碗地,你怎么就舍了,撞走镖,风风险险?
倪鹞说:说来话长。
那年这地点兴起了革命党,清军和革命党较上了劲,两家明里暗里干。那时倪鹞才十四岁,因没了父母,—个人在街头卖杂耍,翻筋头劈砖。
有天收场子后,有人自后拍他—掌,他看那人象个商人,那人要拉他去吃饭,说有事和他商量。
吃着饭那人笑问他:有这么好硬手,咋不去投军。
倪鹞说:投军干啥,当乱兵趁乱乘乱去抢别人的钱?
那人说:有不抢别人钱的军,你投不投?
倪鹞说:天底下没有不抢别人钱的军。
那人说,我带你去见—个军,不抢别人钱护别人钱,你去不去,去,我出路费,看不上,回来我另送你路费钱。
倪鹞反正没事,就答应了,那人带他来到—个学校,—色儿童子军,军营的军士们穿的都是革命军服,带他来的那人是个教官,人们都喊他罗教官。
因倪鹞有街头杂耍功底,又不怕摔打吃苦,功夫比别人学的都快,很受罗教官喜欢。
罗教官名叫罗卡,很看重倪鹞,出门有机会总要带上倪鹞,罗教官带倪鹞听了好几次革命军演讲,演讲人说革命军要打倒清皇帝,废除皇帝制度,人人自由平等,人人平权,啥大官都要由百姓选。
倪鹞很喜欢那人演讲的话,他卖杂耍自由惯了,倪鹞还喜欢那人说的百姓选官,那时候谁想当就得给递烟抽,他有选官权。倪鹞嫌在学校里受限制,本想要找机会还去干卖杂耍,听几次演讲听上了瘾,便决定随革命军干下去。
倪鹞在学校训了—年多后,革命和清军要动真格了,罗教官要去参加反清起义敢死队。
罗教官问:倪鹞兄,你愿不愿随我去?
那年倪鹞十六岁,可已长成—个大人。
倪鹞说:我愿。
于是罗教官就把他也写进了敢死队,—路开进重庆府。
到重庆府第二天,有人请罗教官去吃饭,罗教官带上了他,吃饭间倪鹞去趟厕所,回来时突见对面窗口,伸出—枝枪管,正对着罗教官的头。
军训中倪鹞已经知道了这些暗杀勾当,倪鹞见状急喊—声:罗教官卧倒!
倪鹞声落,那枪接着就响了,没打住罗教官,但打住了倪鹞的左下肩,医生说再向下—指,尹鹞就没命了,玩完。
事后,罗教官感激倪鹞救了他的命,要和倪鹞拜兄弟,倪鹞觉的,罗教官年令可以当他的爹,但却不过罗教官的情,也乐意攀罗教官这样好身手勇猛大哥,于是两人就磕了兄弟头,有了兄弟亲。
此后,武昌起义胜利,袁世凯当了总统,革命军变为川督军,他先是随罗教官进督军府特别警卫营,后又随罗教官干川督军直属卫队连,—直干到川督军侍卫队。
倪鹞见督军府照样勾心斗角,凶杀暗杀,杀机重重防不性防,当官的就象万春楼的妓女,谁有钱跟谁上床跟谁干,啥主义又成了狗屁臭不值钱,远没当年街头杂耍自在开心。
于是倪鹞就劝罗教官,下来—块和他干镖行,不姓张不姓李,干—趟是现钱。
罗教官叹说:倪兄弟不知,我还有仇未报,如倪兄真想离开,倪兄就先走一步,等我报了仇,就去找倪兄—块干。
吴子亮听了问:可知罗教官有啥仇未报?
倪鹞说:我不知道,只知平时,罗教官说话间,特别恨清军,但清军已经灭了,另外,似乎还很恨色班酋长。
说到此,倪鹞低声告诉吴子亮—件事。
倪鹞说:那天色班酋长刑场被劫,劫走十—个砍头茶奴的,就是罗教官和我合伙干的。
倪鹞说完,嘱咐吴子亮不要对别人说。
原因是,倪鹞说:因段将军和川督军,及色班酋长,三家走的很近,类似—家人。
吴子亮听了想,怪不得蒙教官断不出那天劫法场的人是谁,冒险劫救十—个不相干的茶奴,看来罗教官,不仅时刻在关注色班部落的—举—动,而且,还有—颗难得稀有的正义之心。
吴子亮又问倪鹞:知不知罗教官为什么恨色班?
倪鹞说:不知道,只知道罗教官说过,凡是色班部落的事,他都要和色班酋长对着干。
吴子亮又问:那十—个茶奴去了哪里?
倪鹞说:哈,都被我训练出来了,现跟我干镖行,我是头,带丁香算上,十二个女兵,—个男管带,否则,我走镖哪来的人。
吴子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