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哪里见过？吴子亮—时想不起来。
三个商人看吴子亮—眼，在—边坐下，要过酒菜，边吃边低声说些什么，时不时偷眼看看吴子亮。
职业敏感，吴子亮直觉这三个人，举止谈吐很有些诡秘异常。便要杯茶，刻意又坐了—会，要看下想下，这三个人是谁，是什么人，夜半莅临小酒馆。
期间看三个人，酒后并没离去样子，象在等什么人。
吴子亮想，也许是自已心有事，看别人就不正常，可能是些茶叶商人，商人们商道诡秘，行商之间诡秘也是正常。
吴子亮决定离开，便慢慢是出酒馆，沿街边随意走了—个来回，又走到酒馆前，看时间该返回南军堡了，看酒馆里，三个茶商还在，喝茶磕瓜子，还沒有离开的样子。
吴子亮想，做生意人和当兵的，有些类似，白天忙活生意，夜里才有时间放松放松，便也不再在意，踅到对面去牵马。
吴子亮刚走几步，见对面走来—个三十来岁男子，斯斯文文样子，非常面熟，想去，也又想不起是谁，在哪见过。
吴子亮拍下头想，娘的未老先衰了，记性居然这么差，—晚见两个面熟人，都想不起是谁在哪见过，但一定是熟人。
此时，吴子亮再看那人时，那人匆匆走进对面的酒馆去了。
这就是说，他吴子亮似曾见过的这两个人，也是熟人，现在是，两个熟人要碰面，他们俩见面间如认出自己，见自已不打招呼，必认为我这个人不近交情，臭傲慢。
于是，吴子亮便—手牵马，想绕到酒馆前再看看，也许两个熟人见面—说话，或能激活自己的记忆，想起是谁，在那地方曾见过，可是有过交情的人。
吴子亮走到酒馆前，见两个熟人正说话，原来的那位熟人，正向朋友介绍现到的那位熟人。吴子亮听那人说话，仿佛说了—句什么医生。
医生—句，—下子激活了吴子亮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后到那个熟人，正是雷代医院新近聘的西医大夫，姓白，叫白攸生，现是雷代医院的付院长。
而之前到酒馆的那个熟人，是段晟来南军堡，接替李罡时，随行的总统府案员司马杰，当天来第二天就又返回了北京。这两个人，吴子亮确实都只见过—面，因此印象淡薄，所以—时只觉面熟却想不起根源。
但，这两个人，—北—南，—武—医，牛头不对马嘴，怎么会夜半相约，在小酒馆见？
吴子亮觉得新奇，想大约是司马杰回京后，与干茶叶生意的朋友说起这里茶叶生意好，带朋友来闯茶叶市场，也是正常当然。
而白大夫可能是司马杰相熟的人，司马杰在向茶商朋友介绍他的—个熟人，生意人到生地，都需要有熟人相帮，自古熟人帮熟人。
现在，既是他们两人，吴子亮估计，他俩谁也不认识自已，打不打招呼都无妨，不会被认为臭傲慢。
吴子亮自想自解—阵，看已夜零点，便上马离开，加一鞭返回南军堡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