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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
苏菲的双唇颤抖成曲线,眼眶的泪珠滴溜溜打转,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激烈上演,她一身无力,托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太阳落下了大半边,只留着一半火红的脸,把漫天的云霞燃烧得壮观绚烂。
房间里也不开灯,少女委屈地趴在床上,似乎要把自己变成床单。
这时候,一道光芒射进了模糊的眼。
她擦掉一滴泪水,起了身,来到了窗台边,而那靠窗的书桌上,除了一卷卷古书,只剩下一只黑色的盒子,打开着,里面的首饰幽光闪闪。
……
好像经历了大起大落,少女的心情终于麻木地平静下来。
浴缸的水温刚好,足以祛除一身的疲倦。苏菲躺在水中,头发盘起,用毛巾包缠。胸脯前,两座白嫩的丘陵,各有一半浮出水面。
“嗯——……,”她疲惫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了浴池边的首饰盒。
犹如出水的莲蓉,带着透亮的水珠,左手离开水面,拿起盒中的首饰。
那枚戒指,一只手链,还有一面石化的镜子。
手链小巧精致,刚好套在手腕,苏菲伸到眼前仔细看,发现这碧绿莹莹的链子上,竟然有着异常繁复的花纹,好像大地上生长的一切花朵,都被雕刻在了链子的表面,一圈又一圈,所有的花朵被藤草似的细丝一朵朵串联起来,于是就凝成了这条纤细的手链。
再拿起那枚戒指,七颗耀眼的宝石晶莹可爱。苏菲忽然想到,如果戴在自己的左手中指,会不会很好看?反正没人看,少女于是把戒指套在了用来发誓的手指间。然后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的确很好看。
最后,苏菲拿起那面仿佛被打了石膏的化妆镜,这面镜子只有手掌大小,下面连着一根手柄,因为石化的非常严重,样子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就这样,把玩了一会儿,体内的疲倦终于给温暖的热水泡了出来,少女眼睫渐重,慢慢地融化在这一潭碧水温润里。
……
一片冥冥的空间,少女赤·裸地行走在其中,一脸的无知无觉。这里无上无下,头顶和脚底仿佛都是虚空。冥冥中有风,吹拂得少女长发飞舞。
如此行走了不知多少岁月,忽然间,当苏菲迈出的脚尖再次落下时,那圆润爽滑的小脚下,不再是虚空一片。
黑暗中,一片不知大小的地面,突兀地出现在了少女的身前。苏菲略感意外,她小心跪在地上,用双手去感知这一片看不到的世界。俄而大风吹起,呼呼喝喝!一阵寒流卷来,刮骨削面,飘舞的长发扇扇作响,少女顿感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之间,她一丝不存,好像娇弱的小莲,寒冷瞬间流入骨髓,噤地少女连忙蜷成一团。
一种无边的孤寂将她包裹,苏菲感到了无尽的茫然、说不出的心酸!
眼泪簌簌滑落,顺着少女的脸颊、脖颈、身体的曲线,来到了发抖的脚趾尖,然后落入了黑暗的地面。
一声叮咚,少女意外地睁开了眼,白皙玲珑的身体下,那黑暗的地面上,一株柔弱的嫩芽,发着微微的白光,簌簌颤抖在凛冽寒风之中。
嫩芽悠悠卷曲,像极了猪尾巴,仿佛一只可怜的小乳猪,被这冻骨的寒风所迫,只得拼命钻到地下,却遗忘了打卷儿的小尾巴。嫩芽上有两片更加叫人怜爱的小叶,让苏菲顿时爱不释手。
忽然,黑暗中一阵地震般的颤动,远处隐约传来可怕吼声,吼声渐近,化作鬼啸龙吟,飒飒风声响彻天穹,一浪浪黑色的风涛,如海啸般袭来,刹那吞噬了一切!
苏菲来不及多想,急忙用身体护住了小小的嫩芽,黑色的风浪撞击在娇弱的身躯上,撕开了白嫩的皮肉,割断了纤细的骨头,那少女,眼看就要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一重圆圆的光罩蓦然出现,光罩上星空片片、银河飘渺,仿佛一座球形的宇宙,将少女和嫩芽包在其中,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世界再次安静下来时,苏菲睁开了眼睛。残破的身体已经复原,黑暗的风暴已经止息,而那娇弱可怜的嫩芽,也终于安然无恙地存活了下来。
正当她要开口喘气或者说些什么体己话的时候,那株嫩芽却突然发生变化——它像喷发的火山一样,疯狂地生长起来!
一片彩色的光芒从它身上迸射而出,不停地驱赶着周遭的黑暗,原本牙签儿细的嫩芽则渐渐迅速变粗、长高,苏菲还没眨眼,它就已经和路边的梧桐树一样高大无比了,而等到少女不敢置信的揉完眼睛后,嫩芽和梧桐都已不见了踪影,矗立在少女面前的,是一座比摩天大楼还要巨大的树干!
苏菲目瞪口呆地仰起了头,在那看不到顶的树干之上,忽然有无数巨大的枝干生长出来,它们从无到有、变粗变长,就像一个巨人睡醒后伸展腿脚一样。
整个世界都在晃动,苏菲感觉自己正站在上升的电梯里,可是由于周围都是无边的黑暗,身旁的树干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