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是想干嘛?”
“好像宣誓也或者警告,”王小王品一口宝石红的玫瑰酿,不在乎道,“他是想说,他很忠心,比所有人都忠心。”
“忠心……”曹多多眨眨眼,“谁?”
“你没听他说?他忠心那王老爷子以及王老爷子的继承人。”
“不会是你就好。”
“呵呵,”王小王温柔笑道,“以后少看那些个只会做梦的弱智故事,地球只围着你转的独角戏才是最为残酷的悲剧。”
“话说回来,”曹多多再吐出瓜子壳,“你今儿一天都干嘛啦?”
“研究研究修行的事儿……和我的病。”
“奇怪,”多多道,“我记得莫少爷说你这毛病不要紧啊?”
“唉,”小王叹息,“江湖郎中……”
“对了,那天那老头儿怎么说?”
“治病啊,”王小王耸耸肩,“人家给的宝贝最多是张药方,可上面的药还得自己找、自己煎,潘家园的事儿咱们要加快功夫了,我需要闭关。”
“你还知道!”曹多多没好气地说,“今天电话都给打爆啦,潘家园明显要杀人!”
“杀人不要紧,就是得防着他加价提高佣金。”
“他想得美!”曹多多高叫,“宁死不从!……不过你还是自己跟他说罢。”
拨通电话。
“老潘吗……”
“#¥%#&#%@#¥¥%&$$!”哗啦啦巨大的怒号传出,吼得少年差点掉了电话。
“啊,我呀——咔嚓!”
“他挂了。”
“唉,”曹多多叹气,“还是明天说吧。”
…………
乐曲不知何时切换了……
时未至,酒先浓。
双眼迷离,此间的男男女女,半遮半掩着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开始有或没有地放肆起来。
银绿的光线温柔而朦胧,如碧水倾满空间,浸没人们在其中,扭曲着视线,掩护着他们的私动,眼前的画面,依旧随着酒杯荡漾,好像一弯浅浅的湖、沉浮着月亮倒着的影。
音乐切换得恰到好处,独有的旋律透人心扉,开始引起荷尔蒙浪漫的共鸣。
出奇的安静,或者是因为‘空之境界’的作用,充满韵味的旋律中,少年的心境异常得太平,多年不断的铁血交融,给这具还未曾长大的身躯留下的不只伤痕,还有透到骨子里的疲惫和苦痛,即便迎来这段难得平凡的日子,少年也会不住想一想:
值得吗?十四年东奔西走,背着死亡强抬头,为的究竟是什么?自己,是不是太忙了,早已忘了人生原本的模样。
王小王半躺在沙发上,宛如累坏的婴儿,沉醉而安详。
“嗯……什么歌……”曹多多懒洋洋地问。
“Hold-your-tears……伴酒调……”少年轻语,心中有所感动有所朦胧。
活的不轻松,一些浪漫而美好的经历,也会在苦涩里淡去。
手机在这时一阵震动,少年打开短信,看见上面写道:
“……暮色芳尘别有路,今宵锦瑟与谁度。留恋处,思不尽秋波千里,回味时,看不穿晓风残月。两情若是久长时,何不在今宵夜暮……一首漂流诗,两段未了情,我思君思我,笔下缘未尽。”(酒会活动,短信群发,诗词传送次数最多者,酒水全免。)
多多躺着迷糊问:“写吗,就当给桐麟川回礼……”
青光如水,透过杯中五颜六色的美酒,折射出斑斓的绚丽,似乎凭空点缀了无数梦幻的彩虹。
空气满载酒香却无丝毫窒息,酥酥漫漫,稀稀淡淡,少年不做声,依旧沉迷在旋律中,眼前银纱绿波萌动,在心的湖面上吹起圈圈波纹,一些句子就这样浮上了心头。
笔尖触纸,字字烙上。
书毕,一阵风无根而起,纸张随之飘离,伏伏起起,越过悠长碧玉的阶梯,落在了一只玻璃鞋底。
焕然一新的灰姑娘意外地看着摇摆的诗句,弯腰捡起,失神诧异,结果却丢了自己手中的诗句。
风还在,托着白纸,经过杯中的虹彩,沿着碧玉的阶台,缓缓向下,把姑娘的话语带回来,少年很意外,打开飘来的诗,低头看罢抬头看。
音乐再次奏起,声音意外的清晰。
传说中,灵魂其实是天神的胶水,粘粘黏黏,才能维持黄土塑造的形态,或因如此,当时间的节点到来时,当注定的两人敞开彼此的心扉,无论为何,身体中,名为灵魂的液体相交相融,纵然刹那芳华,却再也难解难分。
那一刻,留在彼此心中的烙印构成因缘的编织,如永恒的羁绊,牵引着两颗心,离离合合,悲悲喜喜,或者天荒地老,或者永难止息。
子午之刻还未来,灰姑娘的保护依然在,可究竟保护了谁,在那一刻到来前,袖手于故事之外的你我,又岂会吐露得那么简单?
少年抬起头,看向诗句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