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王平静而又冷静地讲述,“很多人都能打败我,而事实上我也的确被很多人揍过,有几次被揍得连曹多多都不认得了。”他朝着小孩儿眨眨眼,“只不过,是的,虽然打架不是最好,但我很擅长去……‘解决’别人,……因为没多少人比我更能拼命。”
王小明怔在原地,对入耳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王小王却毫不在意继续道:“想打架?狗仔都可以教你。但若想杀人,我也许有些经验。”他耸耸肩,吸气一口,说道,“你还打算学吗?”
小明没有回答,他怔着看着眼前的‘哥哥’,忽然发现……这位兄长,的确不像个普通的人,也的确不稀罕是个普通的人。
“好,”小明的眼中冒出凝重,认真道,“我学。”
“很好,”王小王唰地转身离去,边走边说,“两件事儿,第一,把那条鱼捞出来放在地上,第二,抓住那只鸡,杀了。”
走到游廊拐角处,少年稍稍回头,说道:“时间不限,日落前我都没有空,别来找我。对了,如果日落后你还没搞定……那就不用再来找我了。”说罢,快步离去。
王小明独留院中,看着那只可怜的鸡,看着那条无动于衷的鱼。
“时间不限?”他喃喃道,“很难吗?”
……
……
作为一个消失了十多年的人物,王小王在王家众人的心目中,早已成为了神话和传说中的存在,意思也就是……不存在。
显而易见,没人会接受这位产地不明的大少爷,于是这天清晨开始,王小王也就见不到这隐山宅子里的任何一位王家人,包括那位看上去就很有气魄的老人龙伯。
王小王知道这些人一点也不希望见到自己,不过少年显然置这些冷漠拒绝若罔闻,他既不是来住店更不是来投亲的,他是来进行一场交易。用自己的承诺,换取某些必要而又被自己忽略的东西。
隐山上,那不到五十户的宅院都分布在爬山公路的边缘,可事实上,公路边的所有院墙后,都只能看到一丛丛、一片片高大繁密的竹林,只有隐约的屋角露在外面。
重要的是,如果借着消防车的云梯往上升,你将看到的是一幢幢朴素而又低调的单家独院,却永远也看不到其中的秘密。
是的,整座隐山,都笼罩在一片大到极点的结界中,处处都是阵法制造的幻象。天眼在此处受到了极为繁复的限制,但也给了王小王一种新的认识和思考。
……
因为结界的关系,小明家这座看起来寻常无比的小宅院,事实上却大得仿佛无际无边。
宅院中或者山中也或者某座山中的某个地方。
这里是一处开阔山巅,顶上开辟出一方宽阔岩坪,方圆百米大小,白瓷青砖铺满地面,东方的日头下,仿佛一块飞来山巅的玉石,光华四耀群山峻岭。
一道绿苔小路曲径通顶,路旁竹林幽深,仿佛处处挂帘,其间偶见梧桐槐柳,独树于翠竹之中,树下花野簇簇,小心点缀,路上石阶苍碧,四五丈的毛竹叶茂枝繁,上方竹叶如盖,一层覆上一层,只把滴水似的光线漫漏下来,打湿了苍翠的石阶的苔。
林间雾气缭绕,烟霞飘渺,阳光如带垂下,仿佛开了天灯。空气润而不浊、湿而不重,纳之不觉冰凉,吞而喉舌不燥,颇有润喉清肺之功效。
王小王拾阶而上,不急不慢,上得石坪,心中郝然一惊,只看眼前出现了一座如峰如塔的浩瀚楼阁。
此楼底座为八方天象须弥座,汉白玉铸就,三层底座相叠相加,逐阶增高,雕栏如玉,每一层底座各有八面,面面雕画着风雷电雨、云霞虹霁。
汉白玉座上,一栋巨大楼阁巍峨耸立。
此楼径高九层,上下同宽。四面门庭,八方八角,典型的四边套八边形状,样式古朴却无丝毫破旧,天眼环视一周,楼中巨型圆柱七十二根,其中铜柱十八,立于中央。
楼上飞檐如林如浪,翘角千百,层层叠叠,相衬相遮。大檐飞翘,一幕连一幕,如千鹤乘风亮翅,似万鲤共跃龙门。
每层走廊环绕厅室,连接四面观景台,八角八边的楼阁外层,随圆柱架构搭设,并非面面如平镜,而是有吞有吐、有进有出,凹凸有致、相嵌相砌,如多个高楼折叠组合而成。屋顶大大小小,相交相连,交错重叠,飞檐下垂挂着风铃串串,立体感层层幕暮,八面看各不相同。
十万金黄琉璃瓦,木壁苍翠裹红妆。这座楼,自下而上,高耸如峰,透着万千气象,着实高旷雄伟。
楼下一尊焚香巨鼎,有清香冉冉飘来,伴着风铃悦耳,叫人心清意明。古楼正面第一层,门廊外有四柱,各有一联相对,王小王看去,只见第一联写着:
…门可通天,仰观碧落星辰近;
…路承绝顶,俯瞰昆仑万岳低。
“口气的好大。”王小王讶然。
再看第二联:
…东临碣石观沧海,
…欲穷千里登高楼。
“还是自恋。”他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