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开启神思、换回灵魂。
这就是空之境界的使用方法。
自玄之又玄的境界中再度回来,少年的精神确是发生了某种改变,他自己说不出,但好在经典中必有记载。
升起的朝阳灿烂异常,只会越来越亮,它来得凶猛直接,不似夕阳的婉转温柔。风声吹起了新一天的开篇之曲,天空上,只有可数的云团笨拙地拉出模糊的霞影,如同熟睡的绵羊,好比温暖的睡床。
王小王,终于回过了神。
背后的身影,在悬崖之上伸展的很是悠长,不过,却多了一些跳动的斑驳。
一群醒来的鸟儿,不知为何,没有开始新一天的觅食和交配,而是安静地停留在少年的身上:头顶的百灵鸟孤芳自赏,迟钝地朝着四方施展歌喉,肩头的黄鹂金羽黑翅,害羞地把头藏在膀下,膝上的画眉洋洋得意,得意时蹭一蹭白色的眼线,肥胖的白文卧着不动,只让别人误会那是只蠢鸭。
雀鸟们成群的围着他飞舞,劳燕们成对儿地绕着他歌唱。
这是空灵的味道对自然万物本能的吸引,好比泱泱浊世中突兀地多出了一片干净,让蒙尘的人们心向往之。
空山鸟语,少年听着歌儿,心情异常舒畅,或者撩一撩黄鹂的翅,或者抚一抚云雀的羽,爽哉的风飞过,脚下的山岚雾气随晨风飘走,好似浓郁的牛奶被无色的清水慢慢冲释。
站起身,看着天高万里、群鸟飞腾,品着山清气爽、神怡心旷,所谓的境界的‘空’再是不言而喻——空,不正是一片能叫万物自由飞翔的天空嘛。
……
……
青春作伴,百鸟相送,回去路上,王小王没好气道:“我没吃的!……我特么早饭还空着呢!”
胡乱哇呀哇呀舞手蹈足,鸟儿们幽怨的被他赶走。
拉开门,穿过客厅,走过内院,路过池塘,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不过,却多了一个碍眼的东西。
檐下回廊拐角处,一支胖的好比按摩棒的手指咻咻地晃动着,如果不是它很直,相信人们看到的就是一只怪物版的巨大肉虫。
王小王愣了愣,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脸,木讷道:“我?你叫我?”
手指停了停,从那里又钻出了一张浑圆的脸,曹多多谨慎紧张而又一脸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
“你干嘛?”
回廊下,一带溪流绕过,水声潺潺,王小王坐在廊边,伸出脚,玩着水问道。
“不简单,”曹多多背手立于屋檐下,咂咂嘴,叹且叹赞品论道,“一厅配三阁,宴厅是六望四柱十二边,边边透光吞露景;楼阁是宽廊套室顶亭台,书房卧室层层来。柱子是北山的百年桧芯煅铁木,地板是暖到极点的白丝楠。再看看,拉窗缎子都是防水防火的金属线,再瞧瞧,地板毯子一律无尘不滑的竹炭纤。”
说到这儿,他喘口气,王小王跟上问:“所以很有钱?”
“有钱?”曹多多简直不能相信听到的只是这两个字,他没好气看着他,指向远处。
王小王随他瞧去,瞧见一幅气派风光。
晨光朝雾,白烟四起,隐山之上,山脊山麓起伏和缓,山体上,只见亭台楼阁处处,马头墙面幢幢,楼是紫瓦铜柱通体深沉,墙是粉面水色黑白相兼。
那大厅,如宫似殿,层层飞檐对峙,六面望之如一。檐是飞云卷雾浪滔天,上下两层三层,悠久中藏着气象万千。飞檐下,处处廊腰缦回,回廊上,层层檐牙高啄。
再看园中,清流无急湍,小桥悠悠架过;池塘可见底,卷石嵁屿相伴。多有江南烟雨风情,不乏公侯封土气象。
王小王发现,这隐山上的景色在门外的爬山公路上是看不到的。
“睁大尔的眼!”曹多多大声悄悄说道,“白墙黑瓦,门如满月,很寻常,但屋顶瓦片将近一尺,别看很旧,全是鎏金紫铜祥云瓦!层层不见缝隙!瞧那檐边瓦当,画山画水,看那檐上脊梁,雕云雕浪。这是什么?再说那翘屁股的大檐上!一无仙人,二无瑞兽,只是雕弄了些山河天地,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王小王看了看,看不懂什么浮雕刻画,只觉这些屋顶多是六角、八角就是不见三角,他问道:“是不是地方不够?”
“我靠!”曹多多双目睁圆,不敢置信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开窍!所有屋顶上下两层,都是皇朝时才有的‘五岳镇河山’的‘重檐庑殿顶’和‘盝顶’样式,四脊勾肩搭背,层层向上,你看,那座是千里江河顶,再看,这座是万岳朝拱顶,我看过了,这些楼除了对面那家全是好几百年的老古董。这可不是一般的规制,这山上,没有一家一户是给人住的,连道观都不会这么搞,这是只有神仙小说里神仙才住的地方!!”然后,他又神秘兮兮说,“况且这个宅子,一厅三楼阁,处处天井、花园,竟然还是四套一模一样的!都是用八角边儿的游廊连通,任谁在这里瞧,都以为只有一厅一楼,你想,这是要干嘛呀!”
“你是说,”王小王掏掏耳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