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听得出其中的责问。
“什么怎么办?墨松先生?”桐麟川笑着明知故问。
“桐秘书,”说话的是一位身条笔挺壮实,年龄颇大的老妪,她花白的头发油光锃亮,如钢丝般梳到后面,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透露着说不出的威严,她道,“不是我等多事,只是家里突然出现个奇奇怪怪的‘大少爷’,我们担心而已。”
“担心……”桐麟川笑着说,“……什么?”
“担心……”墨松冷冷说,“……有人寻缝钻隙煽风点火无风起浪。”
一阵沉默,此间气氛开始紧张,只因这句话,**裸地针对了听话的人。
桐麟川依旧满脸微笑,那笑容好似焊在了脸颊上一般,他微微停顿,然后再微微停顿,之后说:“墨松先生,多余的事,你不要管。”语气温柔十分,好似春风里拂过的柳枝。只不过,这是再明显不能的……警告。
气氛愈发紧张起来,墨松的脸色依旧冰冷,但有些管事的眼神却开始铁青,那位老妪微微皱眉,随着众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了桐麟川,那些目光……个比个的寒冷。
至于被盯的人,却依旧微微而笑,浑然不觉。
“够了!”这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传进厅里,大门的屏风前,突然出现一位身如险峰、势如深壑的高个老者,他腰背挺拔,宽肩厚胸,足有七尺的身高套在幽沉的外衣里,好像一只蓄势的雪豹,把自己的危险滴水不漏地收敛在草丛深处。红润的面色上,隐约的皱纹恰到好处的诉说着此人的老成与资格。
“黄伯!”管事们纷纷惊讶行礼。
黄伯不予理会,只直接说道,
“做管事的,”他盯着每个人,“要懂得分寸,比如,他至少得明白哪些地方不能撒野!”
声音骤冷,管事们熄了火,每个人低着头不再多言,也没胆再多言。
“那么,”黄伯继续说,“该干嘛干嘛去呀?还要吹锣打鼓送你们吗?”
看着众管事狼狈离开,黄伯的眼中多有不快。一旁,桐麟川的笑容依旧未变,好像摘不下的面具,保护着内心的同时,也阻碍着呼吸的畅快。
不过,他的确没有丝毫不快,即便有也不为别人知晓,而且,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便转身离开。竟然对这位德高望重的黄伯,没有一点——哪怕是打招呼的——尊敬。
黄伯看着这个满脸假笑的年轻人径自地走开,川字的眉头皱得愈发不快,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老主人会把保护少主如此重要的任务交托给这么一个不安分的‘编外’。
想也白想,他摇摇头,独自走向宅中的另一边。
夜空中,新出的残月格外暗淡,仿佛十多天的假期,让歇废的月亮出奇的惫懒,朦胧的月光下,托着悠长而模糊的影子,黄伯来到一座精致的楼阁前,打开门,自行登上三楼的望风亭,这是曾经的主人同家朋对酒赏月的地方,在这里,借着夜风,任何私密的对话都会飘的很远。
小楼顶层的亭子里,摆着一张精致的桌几,桌面上置着备好的酒菜,浓浓的酒香混着袭人的夜凉,让这里的味道愈发醉人。
黄伯独自坐下来,满一杯酒,品一箸膳,却怎么也变不了那张焦虑的脸。
一会儿工夫后,雕龙的台阶上传来稳当的频率,龙伯走了上来,此时离小明回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足够老人为不期的客人做好安排(唉,那个胖娃真麻烦)。
“黄山,”龙伯坐在另一边,叹道,“你不该来。”
黄山一脸严肃,为对面的老朋友斟上一杯苦候的酒,然后道:“我想知道,这个大少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伯拈起小巧的盅,平静的杯中浮着一弯淡黄的月,他朝亭外的夜穹瞭望,看得到万里外的月牙儿,却看不穿身旁荡起的山岚。
“那个奇怪的冬天,”龙伯说,“天空无故响起了雷,一直叫唤了整整十个大雪天。”
黄山微微挑眉,疑惑道:“十四年前?”
“当年天象大变,老爷带回了一个婴儿。”黄山回忆道,“当时他执意要把那孩子给立为少主,全家上下竭力反对,不过,最后这婴儿无故失踪,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谁想到,如今他又回来了。”
“我不在乎他有没有回来,”龙伯一杯吞下,凝重道,“我在乎的是,他来自冬雷震震的那一天,又归自白雪皑皑的这一天。一来一回,似乎冥冥之中,这头顶的天,都会因他而改变。”
“你……”黄山惊疑迷茫,“你在说什么?”
“哼哼,”龙伯再饮一杯,自嘲道,“说笑话。”
一阵沉默,黄山道:“管家大人的安排我还是不懂。既然不会把位子交给这位大少爷,那为何还要把他当做临时的家主?”
“我们不需要明白,”龙伯平静道,“管家大人何等存在,既是他的安排,那就错不了。”
黄山想想这句话,遂即点点头心想的确是这样。他又问:“这位少爷,究竟怎么样?”
“不知道,”龙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