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那红衣女子的作为,可她是如何避开阵法的探查呢?
有道是‘败于强,死于不知’,任何强大的敌人都比不上四个字:意想不到。自红衣女子消失后,十全几人便陷入了敌暗我明的局面,而后又被那奇怪烟雾转移心神,迫使场面变得愈发被动。芝麻才捡,西瓜便丢,正当众人再次被射出地面的匕首吸引目光时,那空中的白烟突然诡异的扭动起来,犹若活了一般,飘飘渺渺、似缓实疾地绕了过来!
申明燕人在半空,刚有所察觉,已然晚矣,她只觉脖颈微凉,似有千丝万缕顺着领口流入衣内,又粘又黏,触到肌肤时,忽有一股酥麻自那丝缕中传来,登时筋酸骨软,整个人再没了反抗之力。
十全只觉与申明燕相握的手上忽然传来白色烟雾,此刻离这怪烟很近,老头终于看清,这些白烟竟是丝丝缕缕、还未凝结的蛛网!他内功之深远非申明燕能及,怪网不及缠身,便被他体内涌出的气劲逼了开来。
便在此刻,庭院中,忽起阵阵爆响,砰砰声中,四方上下同时爆射出诡异寒光,如流星漫斗,似暴雨梨花,漫天遍地都是那银光灿灿的无柄匕首!这些匕首好似刃尖长眼、背锋生翅,甫到空中忽生变化,竟然直中取折,弯弯曲曲,或转或绕地飞舞起来!顿时间,庭院之中,仿若银鸟乱舞、刀螂丛飞,寒锋处处袭来,血光片片暴起!
一个照面,潜龙会便有十数人死死伤伤,哀嚎满园,王小明看着鲜血横流,汇作溪涧,饶是他人小胆大,也被吓得小嘴撇起、双唇微微颤抖,眼中蓦然冒出泪珠滚来滚去。
这时候,几道银光倏忽一转,飕飕向这小孩儿射来!王小明累了一天,浑身酸软如泥,此刻又被吓得浑浑噩噩,早已没了反抗之力。一旁的秃和尚赶忙挡在前面,从腰后抽出一把管刀,横劈竖拦、遮住袭来刀光,王小明就呆在他身后瑟瑟发抖,毕竟是个娃娃,耍酷时,可以登台唱出课本剧,玩真的,只能学那王八不出气。
且说十全等人脚下又是一片银光爆射,三人被迫分开,阵法也就破了,几人于是各显神通,十全、齐北岳一声暗喝:“山流·土衣岩铠!”而后地面震动,忽有土石凝结成块儿,如碎铁向磁,皮球般蹦蹦跳跳跃上两人身子,石块儿越聚越多,迅速布满二人全身,仿佛两人着了一件岩石铠甲,寒锋袭来,虽有火花四溅,却更刀枪不入!
‘艮元真气’与天下土石相通,源源不断于两人体内运行导引、涌入土石,两人依法移宫使劲,石块儿如車在轮,无风自动,不需迈步便能迅速前行。‘土衣岩铠’则为‘山流潜龙诀’中最精妙的神通,四处匕首射来,扎破的岩石铠甲碎落后再次跃回,如鱼跃龙门,迅速补全缺漏,对敌时可称绝对防御。
另一边,江晚流平地引出一波浪潮,涛起丈高,忽冲忽卷,动则随圆就方,静则自转自行,将四处刀刃逼在三步开外。
如此间,三位高手边打边防,四处移动,护持帮众,小弟们也不是木头,抄起家伙施展武功,权当是练习躲避暗器。于是于是,打人的、挨打的渐渐僵持起来。
十全三人内功有成、气息绵长,坚持下去没有问题,问题是今天帮会死伤实在太过惨重。多年来,潜龙会以会长和众长老为首,各地帮众为基,自改革开放后一直蓬勃发展、欣欣向荣,帮内武学高手越来越多,弟子门人实力愈发浑厚,甚至出现了飞羽这样不但身兼四种真气,而且因缘际会幸运神启的百年难遇的天才。
然而今天,不只这位身负将帮会发扬光大的希望人物遭到重创,便是这些天都总会经常跟随飞羽以及各个长老的杰出帮众也伤亡惨重。今天,已然是潜龙会近百年来最大的劫难。
飞舞的匕首越来越快,如同嗜血的群鸦举着尖锐的喙,狂舞在猎物之间,碎石破骨,穿肉·洞肌,带着蓬蓬血花,让这原本安宁祥和的院子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炼狱战场。
这一刻,满脸木愣满眼泪珠的王小明恍惚间甚至以为自己就置身于一二大陆桥的战乱地带,四处狼烟漫起,炮火永无止息,伴奏的,就是一声声痛彻心扉的哀嚎。太残酷了,对他而言。
再也忍不住的男孩儿,决定做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打一通战地电话。于是,他右手拇指、小指伸直,食指、中指、无名指握紧,然后小指对着小嘴,拇指对着右耳,说了一句:“呼叫阿明!”
……
战场外,某处街边的墙角下,带着眼镜儿的阿明胆怯地躲在一只垃圾桶边,被对面庭院中的炮火连天震吓得瑟瑟发抖,陪他一起发抖的还有定居在这里的野猫。
忽然,他听到有人呼叫,心中惊怒:哪个混蛋挑这时候打电话呀!
他右手比作一个‘六’,也是小指对嘴,拇指对耳,大声道:“哎!谁呀!”
“嗯?是我……”王小明愣了愣,遂即半哭半吼大怒道,“你脑子进水啊!除了我还能有谁给你打电话呀!”
“嗯?”阿明愣了愣,遂即紧张道,“哎呀!阿明你还活着呀!太好了,我正……”
“废话的不要说!”王小明疾道,“我现在急需火力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