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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水为冰,是只有身怀绝高内功的炼气士才能做到的事情,但若有人经过神启达到先天境界,就可借真气导引天地元气,而后的工作其实均由天地元气自己完成,施法者尽可置身事外,通俗讲:安全系数比较高。
然而,初境的修者无论资质高低,能够沟通的元气都颇为有限,护身保命自然不在话下,可要做到改天换地、呼风唤雨,非‘咏唱’而不能为。……咏唱,是只有进入实境的修者才能做到的事情,而这些修者,用莫少邪的话讲…叫大仙。
先天真气随个人的成长而成长,初境时吖吖学语,沟通的元气自然有限,等到它长大成人能够放喉高歌,届时的影响自然非往日可比。但问题是,生死杀伐往往发乎瞬息、一闪即逝,性命攸关时,初境的弱者该当如何?
拼命,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经历。
无法咏唱时,弱小的初识者还有一个选择——提高声音。
教世人听到婴儿的声音,方法无非有两:一者嚎啕大哭;一者……是的……麦克风。
然而,嚎啕大哭之于先天真气,本就是咏唱的一属。正因如此,当已经深受重伤的飞羽想要导引更多的元气时,留给他的选项也就只有一个:将自身真气化作喇叭,通过放大音量来连接更多的元气。
这种手段很有效,好比闹市之中,某先生当街裸跑;考场之内,某学生放声高歌……注意力随之而来……他们的勇气很梦幻,他们的下场很惨淡。只因为,有句话绝不能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枪打出头,务必戒之。
他做到了,然而,以一个初识者的能力去驾驭‘咏唱者’通过‘咏唱’才能驾驭的元气时,就好比用火箭喷射器玩儿烧烤——自作孽不好活。
大量狂暴的寒流因此不受控制的自飞羽全身诸大要穴侵入体内,经脉因之碎裂,细胞瞬间坏死,冻肌伤骨,生命可危。
此时想要救治……即便十全很强……已然晚了。……至少,对这些凡夫俗子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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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王小王一刻之间就想明白的事情。
他站在附近一栋楼房之上,咂咂嘴,对这位能够神启的大哥前辈,叹了那么一声可惜,然后,继续通过看戏来锻炼自己的视力——他没想到,这天都竟然还有这么一群修行者——虽然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咱们靠近点儿,”王小王说,“我要仔细看看他们这套奇怪的功法。”
曹多多放下圆滚滚的望远镜,担心说道:“乱成那个样子,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帮忙?”
“帮帮忙?”阿明瞪着他灯泡一般的大眼睛,轰天怒喝道,“喂!我是让你们来救人的!!结果你们跑这儿来看电视剧!还他妈说要不要帮帮忙!一会儿阿明就死啦!”
他声音很大,放在凡人耳中不过是声波频率外的粒子震动,放在这里就是**裸的吆喝,王小王被他一声炸的耳鸣,勉强叫道,“我这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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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如此动静,自然惊到了院中所有人,秃和尚以及那三位之前同飞羽观看王小明战斗的老者,此时也来到了现场,凝重无比地看着十全为飞羽疗伤。
然而,他半边身子僵硬如冰,即便治好,也是个废人了。
面容黝黑的花发老者名叫江晚流,壮硕的冷面老妪名叫申明燕,神色慈祥的男人叫齐北岳,他看似中年,实则古稀,不过内功有成驻颜有术而已。这三人,都是潜龙会的传功长老。
申明燕看到飞羽的样子,顿时怒气不打一处来,唰地转过头,对那刚下树的王小明怒吼道:“小畜生!是不是你招惹的麻烦!”
王小明只当自己看了一场戏,直到飞羽伤重,他才意识到出事儿了,小孩儿余惊未消,这时听到有人对他大喊大叫,不由脾气腾起,吆喝回去道:“我每天洗澡,怎么会招惹蟑螂呢!兴许是你们这儿卫生不达标!”
申明燕怒道:“口出狂言!撕你的嘴!”
“来呀!”小明爆发,大声叫道,“你倒是来撕一撕啊!”
申明燕牛眼一瞪,就要上前,旁边的齐北岳急忙拦劝道:“申老,何必跟小娃娃置气呢?”
“好哇!”申明燕哼了一声,冷笑道,“我老太婆没风度,跟小孩儿过不去!那齐老倒是告诉我,这怪物老太婆一辈子也没见过,为什么今天这小狗刚来,大虫就跟着出现啦?”
“这……”齐北岳正要开口。一旁的江晚流打断他二人道:“好啦!羽儿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还吵!”
他这一说不要紧,看到飞羽的样子,却让申明燕怒气更丰,她转身上前,口中骂道:“小妖怪!你做的孽!”
只是还没等她动手,一个惊呼传来:“阿羽!”
来的却是林幸音。温柔娇媚的颜面已然惨白如堆砌的雪,她颤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说着玉眸一红,泪水自眼眶中打转儿流出,刹那间便作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