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变化,原本坚固的岩石再次软化,重新沦为泥沼,软化不停,如白纸吸水,向土块儿另一端侵去!
另一端,王小明依旧如雕,只是身前的虚脚却再次发力,一圈蒙蒙青光沿着脚下土块儿向那软化而来的泥沼挡去,所过之处土块儿再次凝结,竟然化成岩石!青光凝着岩石,幽光伴着泥沼,二者相遇,只在地面上化出一片碎土,一时泥沼一时岩块儿,争斗开来!
另一边,两人拉住的火鞭被同时灌入真力,再次燃烧起来,只是一时火焰向你一时火焰向我,纷纷相持不下。
此时白雾已尽,十全终于看到场中景象,心中狂喜狂喜再狂喜,这一场较量,比之他想象中的何止精彩了十倍!那飞羽固然成长极快,但这娃娃却更叫人目瞪口呆!
如此二人相持一段时间,那王小明虽然未曾动过一分,但却已经满头大汗,呼吸渐涨。飞羽晓得这男孩儿的确是不弱自己的绝世天才,但这内功来不得一点假,即便比常人要强大浑厚许多可又怎能和自己相比呢?想到此处,飞羽主动撤力,王小明突感压力倍减,很快会意,也缓缓散功。
火鞭消失,泥石安静,王小明一个腿软,坐在了地上,呼呼喘气起来,先前的强行运功早已让他筋骨酸软、内息空虚,看来今天是再也动不了功夫了。
他清楚对方刚才让了自己不止一步,于是庆幸的同时也更加兴奋于这套神功的奇妙。
一场比斗下来,这人好似玩戏法一般,又是火又是水……男孩儿心中狂喜不已,他想若是自己修炼了这等仙术,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之无愧是天下第一魔术师,神马大卫、阿谦跟自己相比那简直弱爆嘞!
飞羽不清楚这孩儿刚刚结束大战就开始意淫起来,他只说道:“你很不错,那一脚迈的是艮位吧。”
‘艮’同‘山’,与‘兑位’的‘泽’相克,是故方才能够化沼为石,没让自己陷入其中。
王小明虽不明了先天卦位,但隐约从飞羽演示的功法中看到了山与泽相对,所以才大胆尝试,果见奇效。
十全走来拉起王小明,棉花白胡子随着老脸的笑容颤动不止,他哈哈问道:“娃娃,你究竟是啥人,怎得会玩这种稀奇古怪的手段耶?”
王小明得意地摇头再摇头:“哦啦哦啦,唯有这个不能告诉你。”
十全冷下脸正要说道他不知尊老,却突然一愣,鼻子耸动,向着空中嗅了嗅,疑惑道:“什么味儿?”
王小明也跟着嗅了嗅,跳着抢着说:“对啦对啦,就是这个味儿!我来时就闻见的…………咦?怎么变了好像?好臭呀!”
他说‘好臭’的‘好’字时,十全那只干枯的手一把将他摁下!同一刻,一道绿光自男孩儿脑后****而来,恰恰掠过小明刚刚低下的头!
危险照临!
绿光不止,既然没有射中小明,那就自然射中了小明身后的十全。
这老头儿救了别人,自然无力再救自己,然有道是老而成精,这老头活的时间太长,已然活成了最大的人精,天都西区十里铺到菜市场这一片地皮上堪称无人能敌。那绿光原本是瞄准男孩儿的头部,而小孩儿身子只到老头腰胯,所以,就在绿光及体的前一刻,老人微微扭动了腰,正面变成了侧面,而侧面,则挂着一只旧沉沉的青葫芦!
绿光打在了葫芦上,一声沉重的闷响,葫芦承受巨大的力道被直接击飞,而老人则借机化作一道黑影,带着王小明连翻跟头避开一旁!
裹着棉靴的脚一着地,这具苍老的躯体却仿佛瞬间年轻了一百岁,内力倏忽涌动,暴起一阵旋风,引得大地震颤,元气与真气狂舞,咔嚓与轰隆交鸣,围绕着王小明身周两米的地面突然震动而起,冒出一圈尺厚的土墙,不断抬升、延展、相交,最后化成了一座巨石碗将男孩儿盖在其中!而下一刻,练武厅中,绿光与火光纵横交织,在这空中画出笔直的线条,绿光打在土壁上,火光射向大门外,咔咔咔,石碗碎裂,砰砰砰,门庭倒塌!
十全警道:“不得用火!!”只是已经太晚了,飞羽已经发出了一道火流,拦向了又一道射来的绿光……他们终于看清楚那绿光的真身——一道绿色的粘液——可燃!
轰隆一声响,层层叠叠的热浪凭空而现,室内的一切顿时被大火吞噬!飞羽在火焰扑来前已经升起了一重水罩,却也被巨大的力道震飞!
十全在前一刻来到了破碎的土壁中,将被轰至头晕的王小明揽在腋下逃了出来。
火焰熊熊,翻滚的浓烟溢进练武厅的后院,几株风尘的老槐颤巍巍地跟着大地发抖,抖落了几片可数的枯叶。
雪花在数十米高的空中先一步成为了蒸汽,寒风依旧很冷,却带不走这里的热灼。
十全如苍鹭雄鹰一般在翻滚的浓烟中盘桓几圈,落在一株靠后的老槐树上,放下脑袋发晕的孩童,面色冰冷如铁地看向火浪中的身影。
咕噜咕噜,好比粪坑里不断冒泡的声音,扑腾扑腾,犹若老蝉临死的哀动。
一个巨大的身影歪歪扭扭地走出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