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带起了一片火花!
王小明惊愕地看到,这厮的腋窝下,竟然不是空的!
一具特制的锁甲缠在下方,堪堪护住了柔软的罩门!
灰熊身重体沉,甚不灵活,可这一身硬气功夫却是让人瞠目结舌,故而为了弥补缺憾,他全身上下,凡是功夫使不到的关节要位皆带有护具,是故王小明刀刀砍上,只见火花簇簇,不见红印点点。仿佛劈砍的是一尊石像。
男孩儿身法的确古怪有效,灵如狡兔,敏如跳蚤,纵跃翻舞带出残影片片,把灰熊笼在原地不得动弹。谁道这巨汉却是外粗里细,看似笨拙,实则是故意站着不动,一者好看清对方身法路子,二者等对方筋疲力尽,再出杀招。
王小明初出茅庐,只邪路子会几手,正经验没几合,果真一个不小心,走重了同一个方位,把刀砍在了这腋窝下的陷阱里!
这下当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只听熊口大喝:中那个逑!
粗大的左臂应机而动,轰隆一拳夯出,竟然带起了一浪风波!
王小明终于躲也不及,只脚跟抬起,在拳劲到来的前一刻,拼命收刀,拦在身前!
嘭然一声巨响!男孩儿只觉一阵台风刮过,那碗口大的拳头毫无停顿地撞在了钢刀之上,呼呼!小孩儿变成流星一颗向外射去,眨眼没了踪影!
练武厅的大门被飓风吹飞无影,一同无影的还有王小明。
大汉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死了?
要是出了人命会不会耽误事儿呀?
灰熊原本便是个外宽里窄的硬茬,今日被上面吩咐要对一对这个小娃娃,他虽表面答应,但心中却窝了一堆怒火,往常对上头的怨艾更添三分,此刻全然撒在这小孩儿身上,一拳使出,也就不顾什么恃强凌弱了。
厅中忽然静的可怕,似乎意味着某个人的愤怒。可这时候,庭院外却纷纷响起惊吓呼喝之声,一声连一声,越去越远。
一段很长的时间之后,正当众人幻想小娃四分五裂、骨断筋连的模样时,王小明再次迈步回来。
大厅中人,不止是灰熊,那帷幕后的人影也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只瞧这孩童全身上下一丝无碍,却多了片片胡萝卜菜叶子,一身厨房味儿,单单那柄钢刀却是扭成了铁钩。
看来,王小明在最后关头再次使出了百分百卸劲的功夫,然而那力道实在太大,竟是被直接轰飞到了厨房里!
众人骇然,那厨房离这儿可是好几个院子哩!
王小明扔下破刀,摘掉肩头的几片菜叶子,闻了闻:
“大烩菜?这不是丧事儿上才吃的玩意儿嘛?”
声音平静如秋山镜湖之水,神态肃然若高天白云之碧。真不是平静,是寂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没有受伤,但却很心伤。只因那最后一击,王小明出的是刀背,而这头熊出的是全力!
练武厅中一片安静,仿佛幕后的人们屏住了呼吸。
王小明弓步向前,嫩拳架起,好似灵猿越树,定格于月光中,留下了矫健灵逸的身影,这姿势极为古怪。
他说道:“看来你们连后事都给办妥了,而且办得妥妥的!”
说罢,
渺小的身影消失了。
一阵惊叹自幕后传来。
那身影再次出现——摆着那古怪的姿势——出现在灰熊腹前,小孩儿眼神平静淡然,口中轻语:
“龙象”
言罢,
巨大的身影消失了。
轰隆——!
练武厅的厚墙上出现了一孔破洞。
一孔巨大的人形空洞!
破碎的砖石为边,纷纷向外凸着,仿佛一片钢板,被旋转的子弹撕裂穿透!那狰狞的伤口,被翻在了外面!
大厅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丝声音。
练武厅规制较大,分作内外两间,中部隔以石墙,是故前门不通后窗,风不得入。
此刻,风可以进来了。
带着些飞雪,从大门飘入,晃晃悠悠,再从那空洞飘出。
这叫穿堂风。
风已过,意味着这里少了一个人。
而那透漏着外间风雪天色的洞口,就是那人留下的痕迹。
……
……
竖立的屏风摇晃着倒下,露出了后面的藏头缩尾,一张圆桌旁围坐了几个人。
左边的是个面容黝黑的花发老者,右边的一个是神色宁慈的中年男人,另一个是位个子矮宽的冷脸老妪,这三人年纪均是不小,但三双眼睛精光闪烁、深藏涛海,显然是内功有成的高手。
但这些人,王小明都没看到,他看到的只有一个年轻男子,坐在中间。这男子出现的第一刻,很简单地集中了任何散乱的目光。他的相貌平凡的厉害,他的气势霸道得无双。
拍了拍黑色大衣上的尘土,这男子开口说话,声音显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