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从小独立惯了,有时难免脾气不好,看着傲慢其实也不比你懂得多,老头子托您以后时常照顾照顾她,多找她玩儿,谢谢了。”书老向他微微颔首。
“交给我吧,”两个声音同时应道,宇文最挺胸说,知落下意识说,宇文最生气地瞪了知落一眼,见知落惭愧地低下头,他又说,“啊呀,阿曌会被我照顾的好好的。”他骄傲自豪地说,显然没有意识到老人在交代遗言。
“真是世事难料啊,”书老缓缓叹息一声。
“上天安排着我的诞生,安排着我们两人的恩怨,安排着你我先后来到了这里,”他来到玉须老人身前,伸手贴在老人手中的虚镜之上,鲜血一丝丝渗出,在虚镜幽亮的镜面上画出条条纹路,“如今,连我这个私生子的血都用上了。”
镜面上的纹路渐渐成形,那是一个圆圆的拱门,中间写着一个开字。
一重朦朦胧胧的光晕自虚镜蔓延而出,照射在旁边的洞壁上,原本凹凸不平的石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圆圆的拱门,大门打开,里面是一片七彩的琉璃光。
“总之,”书老看着这扇凭空出现的门,悠悠说,“天命之下,只有设定的程序,没有既定的主角。那些自以为存在着主人翁的世界,不过是臆想中的幻觉……那些自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改变世界的人,到头来却只能稍稍地改变卑微的自己。可是……这难道还不够吗?”
……
山洞快要塌陷了,玉须老人带头走进了门中,接着是墨眉,接着是宇文最……
王小王最后一个来到拱门边,看着坐在地上,坐在白骨旁边的书老,忽然傻傻地问道:“有没有那么一个人,能够不用按照上天预设的道路活着呢?”
书老抬起眼皮,看着这个少年郎,说道:
“有的,………………只是,那样也太惨了点吧。”
……
……
大门缓缓关闭,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老人微笑的眉间。
世界似乎就要毁灭了,老人盘坐在白骨旁,喃喃道:
“我想了很久,思索着因果之间的关联,上帝在冥冥中注视,我向他祈求,无数次的祈求一个‘如果’。
知道吗?我们曾经是那么富有,上天给了我们慈爱的父亲,给了我们温暖的家,给了你我健康,给了我们彼此,我的兄弟,我的朋友,……直到遇上了……她。
四十年,就有四十个春秋的夜,我曾在夜幕中不止千万次的设想过,如果,
如果当时吻了她、当时抱了她,或许结局真得难讲,或许世界也会不一样,也许你会爱上另外一个女人,也许不会出现后面的罪业。然后你也不会来到这里,然后小少爷也不会葬身此地。
想一想,我们都拥有自己的爱,都会有自己的家,一家其乐融融,处处温暖。
……可是,这根本不由你我决定不是吗?就像这场生命的旅程开始时那样…………也让我们就这样结束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