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
“很不错,”莫少邪说道,“差距不过十步左右,已经可以了。”
“哈,”宇文最兴奋的挥舞着手臂,蹦跳乐道,“我真棒!快赶上导航了!”然后他随意的问道,“你们巽臣家一般误差是多少?”
“大约五六步,家里的年轻人初学时,……不过要想继续,就必须把精度提高到三步以内。”
“啊?!”宇文最大惊,“那你还说我可以了?……咦?为什么要三步一内?”
“三步被认定为绝对杀人距离。”
“什——么?”
宇文最顿时怔住,然后缓过神叫骂道:“我能差十步!!你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嘘——”莫少邪阻止他的吆喝,说道,“你声音再大些就真要死了。”
“现在没有时间练习,但有些地方还是要注意一下,其实要判断的不过是风的流动,一般人完全可以想象的来。
风并不具备主动性,它是不会自行转弯的。所以,一定要记住四个字:随势而动。
每到左右弯道时,它会发生挤压撞击,这里往往会产生滞留,所以在距离上你要减去一段,同时风轻于不动的空气,会相对上浮,每遇向下的弯道,同样会产生滞留,而且要比左右弯道滞留的时间更长,风速也会有变化。
通过风来判断方向的核心是体会风息中的倾向。其实你的运气不错,这里处处洞窟,相对闭塞,若是在露天的环境里,你恐怕就走不了了。”
宇文最仔细地琢磨莫少邪方才话中的要点。然后点点头,有些胆怯地说:“那……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会活着,”莫少邪说道,“此刻的我不可能跟你爬那么远,我同你一起只会死路一条,如果不想死你只能一个人走,然后找到别人再来帮我。那护身符虽然已无法力,但毕竟不是凡品,驱魔辟邪还是能够做到的。”说到这里,他不禁喘了几口气,说话太多让他脆弱的肺部张弛剧烈,他呜咽道,“你搞不过那些僵尸,千万别指望和它们遇上,用我教你的方法探路然后避开它们。沿路做好标记,回来时用的上。……总之,靠你了,你能成。”
最后一番交代,没有悲壮的感伤,只有无名的紧张。宇文最遂吞口唾沫,眨眨眼睛,与莫少邪道别,然后毅然颤抖地向探明的方向走去。
……
莫少邪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同时,他还在担心曹多多的安危,但也知道那胖子只怕已经如一颗行星陨落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些孤单。
原来,孤单和寂寞分两种,一种是因为只有一个人。另一种则比较奇怪,是因为弱小。
此刻,莫少邪觉得,比起一个人的寂寞,弱小的孤独更加痛苦。
莫少邪不是宇文最,之前那道风息对他而言蕴含着完全不同的意思。他知道,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已经有一些僵尸爬了过来。
会死吗?他想到,就像大多数人类在绝境中都会想到的那样。
当然不会死。
这里是天命神殿,是预示着天命降临的所在。
况且,人只要不想死,活着其实并不困难。
……身体四处的空气缓缓运行起来,沿着某种奇异的轨迹,渐渐地将莫少邪包裹于其中,微弱流动的空气里,处处气压密度的不同造成了光线的折射,同时也将各种气味巧妙的屏蔽开来。
于是,莫少邪在原地隐形消失了。
但愿可以早些得救吧。
……
……
溶洞幽深漫长,宇文最走得艰难。
恐惧让他脚步轻浮,轻浮让他走得不稳。按照莫少邪的指示,他专挑狭窄难走的溶洞行进,这样即便是遇上僵尸,也不至于四面受敌。
“最好……额不……是绝对不要遇上!”他这样想到。
一手撑这边,一手支那边,双手左一撑右一扶,低着头,弯着腰,宇文最小心翼翼地向不知名走去。
让人感到幸运的是,这片山中洞窟并不太黑暗,天光自石隙间折射而来,处处白光浅露,反倒让这里显得通明透亮。
公子哥儿低调潜行,血脉里蕴含的先天真气对他而言起不到多大作用,因为他从来没有修行过。
遇上直壁就奋力攀爬,每次都要先把背包扔上去,再用飞爪拉绳,连爬三四次才能上得,甚至有时他能攀上岩壁,只是因为包袱拿不下来。
遇上深洞就边打桩边落脚,一点一点往下踩,若是桩没打稳、脚下踩空,一个身子落下,他就只能手舞足蹈半滑半摔与地面接吻。
洞窟中没有一丁点平坦的道路,宇文最只能踏圆踏尖踏空空。
时间一分分流走,年轻少爷的身上被岩石磨擦的处处褴褛,裤腿磨出了断掉的绒线,靴子上的皮革也绽开了边,还有那修长白嫩堪比蒜苗的五指,上面全是裂开的血痕和擦掉的皮。
原本透明如玉的指甲早已塞满了黑渍,他在一次攀爬时不小心踩空,手指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