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这才叫做‘天命难测’,遂即不禁看向一旁的曹多多……
“别的我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宇文最嗫嚅地说,“我……我是不会跟你们再进去的,我要在这里等到死再也不离开了,我劝你们也不要去了。”
说完,两人闭上了嘴,圆形大堂中又恢复了安静,但其实不安静,因为曹多多杀猪般的呼噜声。宇文最嘚吧嘚吧一阵功夫,曹多多早就睡着了。
莫少邪汗颜,心想这胖子就快赶上出口标准了。
“只是,该怎么出去呢?”他看着这方浩大的殿堂,还有那莫测如幽帘的大门,心中不由无力地想,“天命神殿镇压的魔物究竟是什么呢?唉,无论是什么,只怕都不是自己这种角色可以仰望到的存在。”
等等!
“喂,”他冲着宇文最急道,“你是说,在大殿里,那魔物并没有力量对吧?”
宇文最愣了愣,下意识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莫少邪对自己说,“在这里,我比他要强大。而这魔物既然没有完全出去,那就一定留下了某个部分在神殿中,或许我们可以找到它,然后毁掉它。”
“可惜找不到。”一个声音说。
“找不到?没道理啊,你有没——嗯?”
什么人!!
莫少邪大惊,唰地转过身。
宇文最大惊,咚地倒在地上。不过,他在倒下之前做了一件事,从见到莫少邪开始,他就暗自小心地从织田信长的武器袋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圆球,如果莫少邪和曹多多敢对他行那不轨之事,他就让他们好看!此刻他一惊之下不由地把那颗金属球扔了出去。
那暗银色的金属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圆弧,轻柔自然地落在了那人伸出的手中。
还别说,扔的还真特么准。
只是,什么也没发生。
“哟,哥们儿,”莫少邪冷冷地说,“那是浓缩炸药,你没搓火儿,扔出去有什么用?”
“哎呀!是你啊!”宇文最丝毫没有听到莫少邪的讽刺,激动地说,边说边朝那人爬过去,“涅尘和尚你可来了呀!!!”
来人正是那个年轻僧人,法号涅尘。
曹多多的呼噜声已经止息。看到来人是这和尚,莫少邪心中一安,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对方是那魔物的本体。
“你好啊涅尘师父,”莫少邪嘲讽地说,“不知大师何时来到殿中,在下盘桓许久,却也未见佛颜。”
“小僧惭愧,”涅尘慢道,“先前一直在分殿读经,檀越二人来此,竟是一无所知,还望恕罪。”
原来这涅尘和尚竟是一直在那书殿里看闲书,莫少邪因为曹多多不喜欢书,故而二人并未在书殿中转悠,想那大殿中上万不止的书架,一个瘦和尚在里面看书又哪里会被别人瞧见。
莫少邪如此思量,忽然问道:“大师既然观卷已久,不知可曾找到了什么线索?”
“惭愧惭愧,”和尚道,“小僧机缘不到,未有收获。”
“大师在说玩笑话,”莫少邪平静地说,“如无收获,大师又何必此刻现身?”
“虽无收获,却有一丝猜想,只是太过无稽,小僧不知当不当讲。”说着他向前两步。
莫少邪没有回答涅尘的话,反而后退了几步。他心想这和尚要比自己更早来到大殿中,却一直猫着不肯见人,单这一点就已经够可疑了。
更重要的是,他从见到这和尚开始,就察觉到了一丝不明不白的意念,这意念无情无欲,不知所指,不明所求,既无善意表达,亦无危险临兆,实在诡异。
莫少邪神合风息,本就心思灵敏,善于冷静分析、洞察局面,正因如此,之前在那‘大周天蜂辰界’的石殿中,他才成为唯一看破王小王行动的人。再者他长年修习《太虚定魂诀》,辩心识人绝对不在话下,眼光更是非同一般。
然而此刻的局面他感到的竟是一片糊涂。他什么也看不明白,这才是最危险的事情。
“起来!”他朝着一座山踢了一脚。
那座山抖动了一下,慢慢起来。
曹多多揉着眼睛,咂吧咂吧嘴,无神地扫视着面前的人,“嘬嘬,唔……那傻子怎么不见了?哪儿来了一个和尚?”
“兀那胖子你休要嚣张!!”宇文最把自己埋在涅尘身后,朝天大叫道,“本少爷等你多时啦!此刻我有佛家大能护法,岂是你这厮妖魔邪道可以亵渎的吗!你倘若还知悔改,那就乖乖——”
“嗝——呃——”曹多多打了一个长长的嗝,拿出水喝了一口,然后又拿出一根巧克力棒,“你要不要?”……见莫少邪摇摇头,他就自己啃食起来,全然当宇文最和他的威胁不存在。
“继续吧大师,”莫少邪微笑着说,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您是不是对外面的魔物有什么看法?”
“阿弥陀佛,”涅尘双手合十,叹念佛号,他见曹多多一醒来,便止步不前,而后说道,“魔由心生,檀越说那是魔物并没有错,但在小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