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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最一步踏出,就进入了无边的黑暗,他不敢回头,他必须记住自己的方向,一丝不差才行。
不过,这不是他进入黑暗后的第一感觉,他首先感到的是————后悔。
“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意气用事,不该跟着来到这嘎达地方,更不该强出头一个人充英雄,听这些家伙把情况讲的那么严重,可事实是怎样的谁知道啊,说不准他们此刻已经在窃窃地笑我弱智白痴送死了。
他们一定是嫌我麻烦,妒忌我富贵,所以才用这么一个计谋要害死我?是的,八成是这么回事了。这些个王八犊子烂草根!”
宇文最恨恨地想,也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时间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变成了蜗牛,还是睡着的蜗牛。
他开始不得不回想起这一切的过程,他的眼前一幕幕画面重现,那是他在一个女人面前得意洋洋地宣称自己有能力帮忙,当时的他是那么自信骄傲、光彩照人,然而此刻在自己看来……再没有比那更白痴的家伙了。
不知是偏见的缘故还是方才所受的刺激。他总是不由想起那个讨厌的崔东旭,想起他可恶的假笑,想起他谦逊外表下隐藏的贪婪和恶毒,他是个处处想着占便宜、要好处的家伙。
宇文最至今还记得,小时候,那个崔东旭总是想要把所有东西都占为己有,一旦别人有好吃的,他还要偷偷地动心眼。宇文最不会忘记,这个姓崔的,在自己六岁时,偷偷地往饼干城堡里参入虫子,只因为自己的城堡多了一层可可沙司;十四岁时,崔东旭在背后对自己心爱的女孩说他宇文最在会馆里找了好些个女人还是老少皆有,他不仅恶毒地造谣,而且造谣的手段极为聪明阴险,只会让人觉得他好像无意中透露的一样。
“你以为我没看清楚你!你个坏到骨子里的烂货!”
忽然,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宇文最心底升起,那是来此之前最后一次见到崔东旭,那个时候他的神情是那么丢人现眼,因为自己的软弱而不敢说话,哼,没用的软蛋!
不对啊,为什么那眼神里有胆怯有羞愧,就是没有嫉妒和憎恨呢?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恨我的家伙啊!
不对,他……他在笑我!
“哇!你个坏到嘛嘛米娅去的烂货!尼玛崔东旭!”宇文最咆哮道,“我说你怎么忽然在阿曌面前提起这个事情的,原来……你是在诱我上当啊!”
此刻,这位生来无忧的公子爷,回想起当时自己和那个男人争风吃醋的种种画面,感到的不只是上当的怒火,还有对自己愚蠢的羞愧。第一次,他第一次觉得,宇文最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大白痴。
幻想在黑暗中很容易产生也很容易破灭,破灭后,剩下的就只有孤独本身。时间依然静止不动,宇文最从开始的幽怨、之后的厌烦、最后的了然,终于变为单纯的不安。
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自己。
一个人死掉的时候,好像可能也是这样。
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应不应该迈出下一步,甚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掉了……虽然他在怀疑的时候已经迈了出去。
恐惧充溢了心头,如同在胃里放了九十九朵玫瑰,只可惜是寒冰凝成的,锋利冰冷的花瓣切割绞动着他的胃,让他拉不出吐不来。如此不安的情绪中,宇文最忽视了一些小小的细节。
他没有发现,无论自己再如何恐惧,再如何颤抖,他的脚步也未曾停下。
他没有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讨厌和看不起自己,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是个白痴。
他更没有发现,自己对那个女人的情感不再过于热火朝天,反而突然多了几分冷静和退路。
他也没有发现,除了脖子上的护身符在持续发光之外,自己的身体也在发光。当然这不重要,因为无论他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该发光的还是要发光,就像金子那样。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发现。
所以,他当然不清楚,这些许许多多看似无意义的‘没有发现’,通常被人类叫做——成长。
而这些点点滴滴比荧光还要暗淡的所谓成长的苗头。
一旦燃烧起来,可能会瞬间覆盖整个草原!
此刻的宇文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最终,在某一步踏出后,他回到了这座天命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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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啊,差不多吧。”
莫少邪抬起头,凝重地看着面前闪烁如常的光幕,疑惑地说:
“可是,我们刚才已经走过了一次啊?然后只是简简单单地回到了金银珠宝殿。没有发生别的情况呀?莫非……不是吧……是那些金银珠宝救了我们?”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莫少邪就瞬间冒了一身冷汗,如果曹多多当时没有背着金银出来,此刻他二人只怕已经得道了,他们可没有护身符。
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