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的如同一只疯狂的兔子。
二人叹息:那人一定欠了你很多钱……
……
……
“……我刚才没说过我要干。”宇文最委屈地说。
“不,你说了,”知落小心翼翼地说,“你声音很大,你说你干。”
“那我……我……咕叽咕叽……”宇文最咕哝着。
冷静之后,宇文最依然不可能完全摆脱恐惧的束缚,看到这种情况,何明岳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
“宇文少爷,情况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一直呆在这里,最后只有死这一种结果。这里有四个人,知落因为这道符走不了,我不能丢下他,况且我和他可以尽量拖延符咒的效力,至于信长君我又信不过,所以只有你能回去。”他盯着宇文最,丝毫不顾忌织田信长也能听见,只严肃说道,“这不是让你送死,在殿内这魔头根本无力害你,那才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说着,何明岳伸手慢慢地解开自己颈上戴着的神佑符,那是一块儿小小的玉石,然后把它轻轻地系在宇文最的脖子上,一边缓缓强调,“你什么也不用担心,安安生生地呆在大殿里便好,如果有人来,你就告诉他我们的情况,让他们千万不要走出口。……只要等到老师他们上来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老师会搞定的。你什么也不用操心,懂了么?”
宇文最眨着红红的眼睛,哽咽着说:“五……我……我不行的,外面都是黑的,你……你倒是让我上哪儿找呀!”
“宇文少爷,”何明岳说道,“我不清楚你刚才看见了什么,我只知道如果你不听我的话,那现实只能比你看到的更残忍。你要是愿意让噩梦变作现实,我不反对,我们在这里等死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自己坐到一边去。
“嗯,我想想”知落补充说,“还有不到两个钟头。你还是快点儿去吧。”看他说话的样子好像宇文最已经离开了似的。
宇文最看着他们一个个冷漠的神情,心中幽怨甚于江海,可是他又想到方才的经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去,我怕。不去,那噩梦真的可能会实现。去不去哩?”
又是一番挣扎,苦闷又苦闷,干脆闭上眼等死吧。是的,这是人类最擅长的手段,自我催眠。
眼睛一阖,宇文最想要遁入彼岸虚空、逃离此界苦海。
只是他没有看到黑暗的虚空,他看到的是黑暗中,一支红烛映耀下,一对男女在温暖的床榻上,裸露着胴体,缠在一处,吱吖吱吖着彼此。又是那些喘息和呻·吟,比魔音还要令人发疯的嗯嗯呃呃!
因为是第二次看到这幅画面,所以多了几分冷静在其中。因此,他看到了一些上次因怒火而忽略的细节,他发现,即使身上的人不是他,她依然很陶醉。
比起这陶醉而满足的神情,那个男人对他的刺激甚至比蚊子还要微小。原来,这份痛并不是来自于那个男人,而是来自她的两腿间、她迷离的双眼、她颊上的两片晕红。
宇文少爷不晓得,这种感受叫嫉妒,叫爱恨,从八十黄发到三岁垂髫,无有人类不中此毒。
因为死了,所以不再重要,所以不再需要被记着,对吧?
怒火依然燃烧,不过,里面多了些冰冷。冰冷后藏着的往往不是决心而是不甘心,不甘的原因往往比较阴毒和变·态。
他要出去,因为爱她;他要出去,因为恨她。
他要出去,因为他不想因为爱她而恨她。
“我……我……我我我……”
“走这边。”
织田信长没让他说完指着地上的一条细线,那是鞋底摩擦留下的痕迹。
“啊?”宇文最不小心又回到了现实中,人类的特点就是内心很燃烧,现实很玩笑。
“从这里开始大约十步就能到了。”信长继续冷冷地说。
“……额……”吞口咸咸的沫子,“啊,那就这样?还有什么交代的吗?护身符神马都可以有。”
何明岳、知落、信长,三人同时摇摇头。
他们瞅准了宇文最肯定会出去。
“噢!是么,”宇文最生气的点点头,“好吧,我走!我这就走!你们别拦我!!起开!!让你别拦我没听到!!?”
“我是说,”知落冷冷地说,“你符还没开启,这么出去会被直接轰成渣子。”
……
……
一片七彩光晕将宇文最包裹在其中,他的胆怯又回来了,只是回来的太晚。
“不是,”他颤抖着发音,“你你你……你可别坑我啊,真的是这边么?你会不会记不清楚了?”
“这是我的兵器包,你或许用得着。”信长不带一丝感情地说,“从出来的第一刻我就一直记得所有方位。你要是心情不错,可以到处转转,这里的风景很有特色。”
“噢是吗!”宇文最接过黑色的袋子,恨恨道,“很有特色?你觉得你很幽默吗?我告诉你这一点也不好玩,一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