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环手,太极镜顿时光芒一亮,一团黑流从中飘出,恰似一道流火,缠在了太刀之上,紧接着化作一弯漩涡,牢牢的锁住银亮发光的刀身。
信长只觉刀身上忽然传来千斤巨重,如同陷入了深海沼泽,不可自拔。他心境沉稳,即刻从震惊中回神定心,双目一亮,口中默念一道心诀。
何明岳有绝招,他也不是没有货。
法诀念毕,雪亮的刀身上忽然散出一阵狂躁灼热之气,下一刻,轰然一声!一片究极火浪自长刀上爆出,黑色涡流顿时加力限制,火浪竟被压制成一团火卵!
信长怒喝一声:开!
那火卵瞬间炸开,一条巨大狰狞的火蟒带着烈火熊熊自卵中破了出来!
而后一片炽光大放,宇文最和知落被迫闭上眼睛……
一息过后,二人重新睁眼抬头看去。接着愣住了。
那狰狞的火蟒粗有一尺,长不下十丈,全身烈火炎炎,蛇口张开露出赤炎獠牙,如地狱的火魔降临世间!
……只可惜,是死的!
整个空间没有火光。
那里只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冰雕!
火蟒依然嚣张的竖起身子,火焰依然熊熊如故,信长的太刀依然烈火燎燎强大无比,……可惜都是定住的,全被封在黑色的冰晶中一动不动。
太极光镜无比安宁的圆转不息,何明岳从光镜后走出来,看着这气势霸道的火蟒,眼中多了丝敬佩和赞许,他说道:“这就是你的‘念’?佩服。”
信长站在冰雕火蟒之后,没了刀,却依然鼎立,只是此刻,他看上去有些可笑,有些无趣。
他想到了这个学生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强到了自己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小丑。
他想到自己方才说了许多话语,那些话很深沉,很冷酷,很有型,很多个很。
现在,又多了一个很,……很可笑。
何明岳左手微抬,并指如剑,一道红光化作赤芒从太极上迸出,打在手指之上,那手如同一块儿棱镜,将这赤芒又反射了出去,直直射向信长。
信长绝不坐以待毙,两手一合,一柄烈焰腾腾的赤红炎刃自手中成形,砰的一声,堪堪挡住了赤芒。
他隐约看清,这赤芒如玻如晶,凝作了一柄细长的光剑,其形态竟然可以随心而变。光芒不断,从太极上源源送出,连接着何明岳的左手和信长的火刀。
看上去又是一番角力。
但何明岳不这么想。
他指尖微动。
那连接着二人的红色光剑顿失锋利之态,剑尖竟突然融作一团红色的流水,瞬息将火焰扑灭,把信长的双手包在其中。
信长双手正要发力,不想两只手上所有经脉要穴全然封闭,神经肌肉皆被控制。
他的挣扎又变成了一个笑话。
但信长并没有笑,他反而有些震惊到颤抖地说:
“阴阳镜!?……这……这么年轻!居然能够修成昆仑绝学《阴阳无极流》!!你……你究竟是谁?”
“信长君,”何明岳说,“你真是糊涂了,小弟若能修成那等神通,便是杀神前辈也不敢妄动吧。”
“你究竟是谁?”
“嗯?小弟只是一名普通的昆仑学生,得机会跟随老师出来,进修社会实践课。”
“哼……哼哼,你只怕比你老师也弱不了多少吧。”
“此言差矣信长君,想来仅凭你我这等微末道行,还远远不足以窥视老师们的境界。”
……一阵沉默……
信长只觉惘然无措,想暗府创立已数千年,一直统领东瀛修界,各方修士异能哪有不敬之辈,自己身为暗府大弟子,是公认的天才,得杀神亲自训教,自幼经历艰难而不可想象的修行,未来自当承接无上大业。
谁知,就这样败给了一个学生。
他忽然记起那些暗府前辈提到昆仑时的敬畏之态,那是一种本能的高不可攀,即便是杀神大人,也只有异样的微笑。
看着面前这个实在是平凡的学生,信长黯然。
“这就是昆仑?……既然如此,为何没有发动令师种下的禁制。”
“这个……”何明岳有些惭愧说道,“小弟功力浅薄,只怕不能完全掌握老师的禁制,若是不慎激发,怕伤了信长君性命。”
听到这样的回答,织田信长不知作何感想,他喃喃说道:
“这就是昆仑……”
战斗已经结束,看似延长实则短暂,胜负这种事情向来简单过一加一、也复杂过一加一。所以,即便是两个拖油瓶也能看的出来。
宇文最自然是感到了这二人的强大,但他听到织田信长的“这就是昆仑”的感叹后。不由看了看何明岳,然后转头看向了知落,看着他大大的方框眼睛,有些疑惑道:
“这也是昆仑?”
知落听到他的话,顿时脸红惭愧地低下头。
……
“现在你要如何?”信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