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了脖子上挂的一颗漆黑的珠子,放到了桌上。
雷仔细打量起了这颗珠子,色泽漆黑深邃,看起来很漂亮,但也不过是一颗普普通通的黑曜石。看小男孩不舍的样子,这可能是他身上最珍贵的物品了,也许是父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成交,你的委托我接受了,在这里等着吧,我会把黄毛的头给你带来。」雷一掀风衣,从椅子上跃了起来,转身朝东北方向走去。
在贫民区的东北角,靠近护城河的边缘,原本属于野狼帮的那个院子里,几个人正在激烈争吵。
一个精瘦的青年在里面大喊大叫,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留着一个莫西干发型,头发被染成金黄色像一个鸡冠一样高高立起,显得十分张扬。
「你想挑战帮主的权威吗?如果是的话,可以随机来挑战我,我一定奉陪。」一个蛮牛一样壮实的年轻人冷冷盯着黄毛,寒冷的冬天,他依然只穿着一件红背心,赤着胳膊。
「帮主?」黄毛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说:「伊顿,你要明白,帮主是带着大伙喝酒吃肉的,不是在这种穷旮旯里收保护费,你带着兄弟们在这种地方混,能有什么前途?」
屋子里还有七八个男人,是这个帮会的成员,个个脖子胳膊上都布满了狰狞的纹身,凶神恶煞。在黄毛的带动下,他们也鼓着胆子纷纷对帮主伊顿的统治发起了质疑。
「是啊,黄毛说得对,我们现在穷得叮当响,裤裆里的兄弟半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一个黑人大个指着自己裤衩,裆下被顶起了一个大帐篷。
「我们要跟着贵族富商混才能有肉吃有酒喝,才能有钱去酒吧里潇洒找女人,这里的人都是一帮穷光蛋,从他们身上能榨出什么油水?难道要跟他们争半块烂馒头,争一条破裤子?」
「说得对,这里的人连自己都养不起,还要拼命赚钱养活的孩子,谁让他们生那么多……」
众人的七嘴八舌,就像苍蝇一样在伊顿头顶嗡嗡嗡直响,让他有些狂躁,他一甩手摔碎了一个酒瓶,大喊道:「闭嘴,你们如果有本事,可以自己去捞金,帮规没有限制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想安安稳稳跟在我屁股后面吃肉,那就得遵守帮规,黄毛,你这是第几次破坏规矩了,不要以为资历老我就不敢动你!」
「规矩?你那是狗屁的规矩,我不承认,更不放在眼里,前天我就坏了一次你的规矩,今天也干了一个婆娘,明天还会接着干,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黄毛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像发表演讲一样,有恃无恐。
「哈哈哈……」其他帮众也发出一阵哄笑。
「你这个混蛋!」伊顿大吼一声挥出一记重拳,碗口大的拳头砸在了黄毛肚子上,将他打得倒地不起,弯腰蜷缩着像一只小虾米。
「给我起来,像个男人一样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伊顿伸出右手掐住黄毛的脖子,粗壮的手臂像是铁钳一样坚强有力,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举到了空中。
黄毛双腿离地,被掐得青筋直跳满脸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双脚不停地在空中胡乱蹬踏,踢着空气,两只手徒劳地乱抓掐住自己的那条胳膊。
院子外的大树上,一个黑衣人正冷冷注视着屋子里的一切。
大树的树杈上挂着十几具尸体,肉已经被秃鹫和乌鸦吃光,只剩下白骨,骨架被风化,有的小腿胫骨和手腕都掉了下来,不知所踪。北风吹过,骨架在空中摇摇摆摆,发出沙沙的骨头摩擦声。
黄毛已经双眼凸出,布满血丝,像一只红眼巨蛙,再过一两分钟就会窒息而死。
其余的帮众踌躇犹豫着,无一人敢上前,他们性格凶残,但毕竟也只是些贪生怕死之徒。
「好好反省一下,不然下次绝对不会再饶过你!」伊顿将黄毛扔到了地上。
久违的空气终于再次灌进了肺里,黄毛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着,过了好久终于缓了过来,但他仍然态度傲慢狂妄,咳嗽着说:「咳……咳,下次?我等着你的下次,哈哈……」
一个黑色身影掠进了门里,再次掐住了黄毛的脖子,将他举到了空中。
「你没有下次了!」
断罪之声冰冷无情,就像死神在唱着招魂曲,令人寒毛倒立毛骨悚然。
「规矩是我定的!」黑衣人冷冷扫视着屋子里的所有人,「我不在乎你们去哪里发财,也不管你们玩了多少女人,你们可以随意行动,我不干涉你们的自由。但是只需要牢记一点,照着我的规矩做,我保你们一命,坏了规矩,这就是下场!」
「咔擦!」
手指一用力,像铁钳一样拧断了黄毛的颈椎骨,将整颗头颅都从脖子上摘了下来,鲜血喷涌,心脏将动脉里的血液泵上了三米的高空,洒得满屋子到处都是。
黄毛的头颅被捏在黑衣人手上,舌头像长舌鬼一样吊出嘴巴,眼珠子翻白暴凸,两行血泪从眼眶留下,表情恐怖震惊,至死都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不要以为你们有多么重要,除了凶残和贪婪,你们一无是处!」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