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点把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带回去治疗。
「哎,等下,还有那个家伙,把他也一起带回去!」雷指了指躺在尘土里的伊顿,对吉米说:「这个家伙也不算太重,劳烦你一起扛回去,回头我给你做烤肉吃!」
吉米看了看伊顿,一把提起他的衣襟,把他夹在腋下,带着两个不能动弹的家伙往山谷外走。这两个家伙分量不轻,扛在身上还确实挺沉的,不过吉米咬着牙往前迈步,走得稳稳当当,一点都没有颠簸。
庄园里,希尔瓦娜斯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紧紧握着两只小拳头,不时转过头朝大门那边望一眼,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没有回来?」
「喂,姑娘你别转圈了,转得大婶我头都晕了,」苏珊大婶从屋里推出来一辆餐车,在上面铺上了两层洁白的鹅绒被子,做了一个临时急救病床推到院门前,等着伤号归来。
「别太担心,雷少爷厉害着呢,好人大福大命,他不会有事的!」苏珊大婶轻轻拍了拍希尔瓦娜斯的肩膀。
「你不知道,这次他遇到了强敌,我看到他被子弹击中,被爆炸掀飞,他真的会死的……」希尔瓦娜斯拼命摇着头,眼圈通红。
苏珊大婶说:「没问题的,我把赖特这个家伙也喊过来了,他当了几十年屠夫,做外科手术也有一手,雷少爷绝不会有事的!」
一个短脖子肥墩身材的赤膊大汉,从庄园角落里的屠宰场那边走了过来。他头圆圆的一脸横肉,满身肥肉走一步抖三抖,肚子比水桶还大,胸前挂着一块满是血迹的白围裙,一手提着砍肉刀,一手握着剔骨刀。
希尔瓦娜斯睁圆了眼睛,不相信这样一个家伙能做什么外科手术,这架势恐怕是来宰肉的,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苏珊大婶,什么话也没有说。
过了十来分钟,一个黑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前方小路上,苏珊和希尔瓦娜斯赶紧推着急救车过去,把雷从吉米背后接过来,放到了车上。
「怎么这么慢,平时给你吃的肉都上哪去了?」苏珊大婶瞪了吉米一眼,厉声问道。
「诶,别吓到这孩子,这不怪他,扛着两个人呢,快不了!」雷拉住了苏珊的手。
吉米狠狠瞪了雷一眼,接着转身走进了庄园,不理会身后这几个人,他走到屋子里,把腋下的伊顿往地上一扔,气呼呼回到了自己的钟楼。
「唉,那孩子怎么了,突然这么大火气,吃错药了?」雷唆了唆鼻子说道。
「吉米最讨厌你拿他当小孩子了,他的年纪说不定比你还大几个月呢,你该叫他哥哥才对!」苏珊大婶一边推着车往回走一边说。
「那没办法,谁叫他比试枪法老是输给我呢,谁本事大谁当大哥嘛!哈哈……嘶……」雷还没笑够三声,就痛得闭了嘴直吸冷气。
「你还好意思笑,看看这一身血,你差点就死了知不知道?」希尔瓦娜斯红着眼睛对雷娇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两滴泪珠滚出眼眶,滑落脸庞。
「你眼睛里进沙子了。」雷抬手轻轻替女人擦掉了脸上的泪滴。
「你受伤了,别乱动!」希尔瓦娜斯两手紧紧握住雷的手,把它放回到床上。
雷很快被推到了屋子里,屠夫赖特正提着一个医药箱,在房间里等着他。
「喂,怎么是你这个屠夫啊!」雷一看到给他取弹头的人是赖特,头皮就忍不住发麻,连忙大喊:「你可别一时习惯动作,把我当牛给宰了啊!」
「取个弹头而已。」赖特打开医药箱,取出酒精瓶、刀叉、镊子和绷带这些东西,然后等着女人们把雷剥光,「无非就是动刀切肉!」
苏珊大婶把雷扶起来,希尔瓦娜斯为他脱掉身上染满鲜血的衣服,脱得赤条条的只留了一条裤衩。
「我的天哪,雷少爷你真是不要命啊!」两个女人看到雷身上密集的伤口,忍不住掩嘴惊呼。
「7枚弹头,13块炸弹碎片!」赖特只是扫了一眼雷的身体,就弄清楚了伤情。子弹分布在肩膀、背后以及右腿,虽然鲜血模糊,但弹孔都不大,因为雷已经控制肌肉紧紧包裹住了弹头,但那十几个手雷碎片,却在他身上切出了深深的伤痕,切口豁开皮开肉绽,显得异常狰狞。
这些弹片上残留着一些奇怪的物质,刺激着他的皮肤和肌肉,让它们僵硬坏死,难以收缩血流不止,雷身上的血,大多是这些伤口流出来的,那七颗子弹反而没有让他失血多少。
不过这些都只是皮外伤而已,只要把碎片取出来,恢复起来要不了多少时间,真正麻烦的是骨头上的裂纹、软骨肌鞘的损伤,以及内脏的震伤和错位,这些地方恢复起来就要慢得多。
「没有麻醉药,没有吗口啡,」赖特右手拿刀,左手拿一块沾满酒精的棉布,擦干净了雷身上的血迹,「我要动刀了!」
「来吧,小意思!」雷撇撇嘴,这次的伤势,在他的末世生涯里,还排不到前三。
赖特取弹头的速度,保留了他一贯宰牛的风格,快准狠,如庖丁解牛,他熟悉每一条血管的分布、每一条肌肉的纹理、每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