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尿涌了出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肮脏的湿痕,臭气熏天。
他本不该这样害怕,他毕竟是一个帮派的二头领,亲手杀过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然而现在却是如此失态。
杀掉一个人,并不可怕,但如果是被锋利的小刀一刀一刀割下肉片,剔出骨头,凌迟而死,所有人都会不寒而栗。
雷,就是这样一个刽子手!
当裁决面前之人必死的罪行时,当扣下扳机开枪杀人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杀气凛如实质,压迫得附近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我们已无从得知他到底杀戮了多少生命,才会有这样地狱修罗一般浓烈的杀气,我们只知道,在这股杀气之下,即使最残暴的恶棍,也会心惊胆寒!
时针指向十点半,云层笼罩了阳光,无精打采的西风也变得凛冽刺骨起来。
野狼帮的庭院里,那棵落叶枯黄的大树上,十几具尸体被吊住了脖子,挂在树丫间,随着秋风摇荡。场面凄惨如炼狱,曾经威名赫赫的帮派,已被屠戮殆尽。
最高的那根树杈上,挂着野狼帮的头领,他的头颅被子弹打得爆裂模糊,整条右臂上只剩下一条孤零零的骨架,而他身下那根棍子,却至死都坚挺着。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站在大树下,望着上方吊着的尸体,缩着脖子打了个冷颤,小声嘀咕道:「啧啧,这不仅是个瘟神,还是个杀神啊,到底是有多大仇才会死得这么惨!真是活见鬼,我到底是倒了几辈子霉,怎么就能招惹上这么一号杀神?」
男人竖起衣领挡住脸颊,转身偷偷离开了。
几分钟之后,另一个穿白色制服的人出现在院子外,他只是看了眼门前木板上那一排死老鼠,轻轻瞟了一眼树上的尸体,接着就直接从破碎的窗户里窜进了屋子,身手敏捷如鬼魅。
「哦,看这样子,短短时间里,力量又提高了不少嘛,而且似乎还得到了一些别的能力,果然是个神奇的家伙!」
白衣人蹲在地上,抚摸着地板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根据现场乱象中的蛛丝马迹,大致推断出打斗经过。
屋子里狼藉一片,没剩下一个活人,血腥味浓烈得呛人。角落的铁笼子里,铁锁被子弹打烂,笼门敞开,里面囚禁的奴隶早已不知去向。白衣人抚摸着被子弹打烂的铁锁,低头略有沉思,接着他窜上二楼,从另一扇窗户跳了出去,如他来时一样,俶尔离去,没有在现场留下一丝曾经来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