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边,再次为他把脉,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依然没有醒过来。
卫君孺将卫少儿带了过来,与卫少儿一起的还有陈掌。
卫少儿退烧没有多久,陈掌当然不放心卫少儿一人独自前来,于是软磨硬泡,让卫君孺同意了与卫少儿一同前来。
即使现在刘彻在昏迷当中,他们也不能少了给刘彻行礼,二人都跪在了床榻下面。
卫少儿从一进来眼睛就一直放在了花念吟手中的孩子当中,虽然一年多没见,他已经从一个婴儿变成了孩子,但是作为他的母亲,卫少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儿子。
“这是仇儿。”花念吟开口,证实了卫少儿的所想。
卫少儿眼中瞬间浮现出了泪花,就算之前多么不想要见到这个孩子,但是在这分别的一年多以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有多么想念这个孩子。
卫少儿跪在地上,看着花念吟抱着孩子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花念吟将仇儿抱在了卫少儿的面前,卫少儿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接过花念吟手中的孩子。
可是,花念吟手中的仇儿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竟然将小手一打,拒绝了卫少儿的怀抱,然后别开了头,将头埋在了花念吟的怀中。
所有人都被仇儿的举动给愣住了,特别是卫少儿。
卫少儿以为仇儿只是一时间不适应自己,于是对仇儿说道:“仇儿乖,我是娘。”
卫少儿想要再次从花念吟手中接过仇儿,可是再一次被仇儿打开了手,卫少儿急了,似乎是想要从花念吟的手中将仇儿抢过来,“仇儿,让娘抱你。”
在卫少儿触碰到仇儿的时候,一直不吵不闹的仇儿竟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声非常大,响彻了整个宣室殿,像是要将出生以来所有的委屈都讨回来。
而仇儿的哭声,让卫少儿猛然间跌倒在了地上。
当初,是自己不要孩子,而现在,是孩子不要自己这个娘亲了吗?
“咳……咳。”花念吟的身后响起一阵咳嗽声,花念吟立刻转头看过去,看见刘彻正在咳嗽,眼睛慢慢睁开。
花念吟马上来到刘彻的身边,为他顺抚后背,让刘彻渐渐平静了下来。
刘彻只觉得自己像是身陷了一团迷雾中,怎么也醒不过来,只是突然间不一声婴孩的啼哭给猛然惊醒,醒来,背后已经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朕这是怎么了?”刘彻看向自己身边的花念吟。
花念吟见刘彻醒了过来,这才放下了心,对他说道:“皇上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刘彻点点头,然后看向花念吟手中的孩子:“这是?”
皇宫中貌似没有这么大小年纪的小孩,曹襄他见过,所以疑惑地问向花念吟,他记得是一声婴孩的啼哭声才让自己惊醒过来的,想必就是这个孩子了。
“皇上,这是我姐姐的孩子,一直寄养在宫外,我最近想着孩子了,就将孩子接了进来。”花念吟指了一下下面跪着的卫少儿说道。
刘彻看着这个眼中水汪汪的孩子,对他饶有兴趣,于是问道:“这孩子叫什么?”
“仇儿。”花念吟回答道。
“仇儿?”刘彻重复了一遍,然后皱起眉头,然后看向跪在下面的卫少儿说道,“这孩子的哭声救醒了朕,算是朕的福星,怎么可以取一个如此不吉利的名字。”
卫少儿低头,当时给仇儿取名的时候,也是凭着自己的一时意气,现在想来,自己当真是欠这孩子太多了。
“若皇上不喜欢,求皇上给孩子赐名。”
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刘彻心情大好,又看着身边这个惹人喜爱的孩子,于是问道:“他姓什么?”
卫少儿不知如何做答,孩子没有父亲,也就没有姓。
“他姓霍。”花念吟开口,当时卫少儿和霍仲孺之间的事情平阳侯府的人都知道,虽然明知仇儿是那狗官兵侵犯了少儿怀上的,但是,私生子总比野种要好吧,而且花念吟一直知道卫少儿对霍仲孺的感情,也希望她能够将孩子当做是她与霍仲孺的孩子,别再执着于那段不堪,希望她能够善待孩子。
而卫少儿听到花念吟说的话之后,也是一愣,竟然忘记了去反驳。
“姓霍。”刘彻重复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既然是这个孩子的哭声让朕醒了过来,那么,朕就给他取名给‘去病’好了。”
“多谢皇上。”
卫少儿朝刘彻磕了一个头,其实孩子叫什么,姓什么都不重要,但这既然是皇上亲自赐的名,那也是对孩子的荣耀,以前的她,从未奢望过自己的孩子可以得到皇上的赐名,若她还是以前的那个渔家女,肯定会特别欣喜,但是现在,也已经无所谓了,想起之前孩子对自己的态度,她的心中只有深深的愧疚。
进宫这一年以来,后宫中的险恶也让她成长,孩子不在身边还不觉得,现在在看见了孩子之后,才感觉自己当年的举动是多么的幼稚,子夫说得没有错,孩子始终是无辜的。
孩子,